第二百十二章(1/2)
望着杰森失望而去的背影消失在晃动的人影中,蝴蝶内心感觉很不是滋味。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厌恶这类人,年纪轻轻,却没个上进心,就想着一步登天,但是今天却感觉满心的无奈,回味起来竟然很是涩然。
人生何其可叹。想必他来这里工作而不惜整日托着托盘,递酒递水,人前呈媚,目的就是想结识一些富人,希求以此来改变那卑微的命运。
也许他每天孤独地回到家,一个租赁的小房子,乱糟糟的生活情境,每每都会让他噩梦连连。
只是何时能摆脱厄运?读读法国大革命时代的文学吧,不是你愿意出卖灵魂和肉体,就能等价地换来命运的垂青。
你灵魂和肉体的天平那边的砝码到底有多重?
这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猜透的迷。
你的价值,可能只有等你死后,别人才能盖棺定论。
蝴蝶看着他依旧举止有度地游走在成堆的人群中,那些肆意伸手接过酒杯的漂亮手腕,保养很好,戴着昂贵的戒指,或者不菲的手表。
有的会辅以微笑,那纯粹是一种自认为教养的行为,有的甚至连眉眼都不会瞟一下他,你不过就是个服务鬼魅。
就觉得满嘴充满了那种说不出的苦涩,连看画的那点兴趣都荡然无存了。
她甚是无趣地晃悠了圈,正打算逮到那个庄有生,告别一下,对于这种画展她实在是没太多兴趣,本来自己也不是个行家。
说实话写那些文章也是业余的很,好在看杂志的人本来也没几个懂画的,只要你写的行云流水,看的人读得高兴快活,也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又好在像林漠田此类的画家本就是个地道的不能再地道的老江湖,知道你们不过混口饭吃,就甚是大度地体谅,从不计较你写的到底专不专业。
当然专业永远是圈内的事,八卦杂志从不讲专业。所谓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高手过招一招定输赢,若是个不懂的,从头看到尾都不知道在看什么。
所以蝴蝶虽然也甚是心虚,但照样举着文艺的旗帜,暗混在人文艺术这个圈子里。这个圈子鱼龙混杂,没真材实料的,喜欢虚张声势;有真材实料,又多半自命清高,目中无人。不过好在多亏了贵人指点迷津,混的还算舒心。
不过若是真的让蝴蝶面对一副画作讲讲心得体会,说不定她就真的当场飙血了。所以满画展的人看得头头是道,虽然没人知道他们看出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他们若是愿意付出很多个零去拥有这些画,自然是从另外一个层面说明了他们的三观有些个不俗了。
蝴蝶却是看的索然乏味,第一眼是新奇,第二眼是有趣,第三眼就沉闷起来了。一个多小时兜转下来,那些画就像是黑白幻灯片,从眼前一幅幅闪过,然后揉成一团,根本分不清哪里黑和白,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当然,她也是极小心地掩盖住自己的这份浅薄和苍白,所以从来不在庄有生面前谈他的画,好在庄有生也从来不会和她谈他的画。
对于他的画,他一向秉持着极度高冷戒备的态度。他的画就是他的人格,谁愿意别人来随意评判自己的人格?
这种评判无论好坏,本身就是对自己艺术生命的一种玷污。
有人说,文人有些时候会犟得像头驴,一点不为过,头可断,身可摧,但是他的艺术至高无上,容不得你丝毫不恭。
就像林漠田这样的人,若是不知分寸地大谈他的画艺,他的眼神中也会立刻闪过一道锋利的眼神。
你可以谈他的人生,谈他的创作经历,唯独不能谈画。蝴蝶和他相处至今,这点心知肚明。当然,这恰好也是蝴蝶的软肋,所以愉快地就回避了。
据说有个纯艺术类杂志的编辑采访他,就甚是不识时务地谈及了他的画的艺术,庄有生当场就冷然了,搞得那个编辑很是尴尬。
蝴蝶勉强忍住了几个快到嘴边的哈欠,想找找庄有生。
之前还依稀看到过他一次,在某个人群中闪烁了一下,蝴蝶刚好正在应承那个杰森,只是觉得眼角的余光中,庄有生高大的身躯显得特别出挑,他矗在那堆人中,显得甚是不活跃,就像一根高大的木头桩子,闷闷然,敲不出一记响声。
他似乎只是站在那里,很少说话,当然有些话不用他说,旁边有个百面玲珑的经纪人,全权帮他打理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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