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他像个幽灵（1/2）

银屑病，俗称“牛皮癣”。这是一种常见的、易于复发的慢性炎症性皮肤病，特征性损害为红色丘疹或斑块上覆有多层银白色鳞屑，严重皮损可泛发全身，并可出现高热、脓疱、红皮病样改变以及全身大小关节病变。发病原因不明，暂无特效药品。

脱下帽子的孙暮凡的头与这段描述如出一辙，他稀疏的头发与斑驳的皮屑好像遭遇白蚁侵袭的森林，让人触目惊心。

没多久，孙暮凡就从备受追捧的男神变成让人敬而远之的“怪物”。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说这种病是绝症，还会传染。

总之那半年，孙暮凡过得就像个得了瘟疫的幽灵。在其他人议论与歧视他时，只有宋芊芊觉得很难过。可每当她想要走上前去时，又都在周遭避讳的目光中止步。

直到那天，宋芊芊在糕点店门口遇见同样来光顾的孙暮凡。他只不过是错拿了另一个女生的奶茶，可当他伸手递过去时却被对方尖叫着挡开，奶茶泼到他白净的球鞋上。

宋芊芊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一幅画，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罩子里关着一个人，外面四周挤满了表情各异的围观人群，画上只写了一句话：你真的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画上的人跟孙暮凡一样一脸麻木，手指却暗暗收紧。

宋芊芊站在人群里只觉得心里滚烫滚烫的，烫得她喉咙疼，直到她走过去坚定不移地握住孙暮凡的手逃离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

孙暮凡仍然不怎么理人，但每天去上学时，会推着自行车在宋芊芊家门口等她。

原来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那时屋外梧桐落叶纷纷，宋芊芊跳上自行车后座，随着他一路远去。

孙暮凡坐在班级教室的最后一排，整日趴在桌上睡觉，脾气非常暴躁。高二上学期勉强进行到一半时，有位以严厉出名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地批评孙暮凡，只见他站起来一脚踢翻课桌。老师过来拉他，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全班同学向他投来厌恶鄙夷的目光，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大肆宣扬孙暮凡的无法无天……

孙暮凡的母亲来学校领他回去，宋芊芊听说了隔壁班的这件事，特意路过他家，门虚掩着，她看到阿姨拿了一根藤条，发了狠地抽打他，一边抽一边骂：“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苦，只有你痛？谁活着不是一个苦字当头！别人都能咬牙度过，凭什么到你这里就不行？居然和老师发脾气，你是不想好了！”

孙暮凡的背挺得笔直，始终一言不发。

夜里宋芊芊偷偷去看他，他蜷曲在墙角，她给他擦药，“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