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曾经的单车和少年（2/2）

“所以每次搭车都是收五块吗？”何雨涵问他。

“不是，男生一般收六块。”

“为什么？”她装作疑惑地问，一边在心里不屑，果然是贪图女色的家伙。

得到的却是无比现实无比理性的答案——“因为男生比较重。”

后来发生的小插曲是意外。

天气已经很冷了，路边金色的梧桐叶掉落了大半，何雨涵努力把头埋在房盛身后，想借此挡一挡凉风。正当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准备戴上的时候，从右边路口突然闯出一辆蓝色的摩托车，房盛为了避开向右一个急刹车，自行车倒在了地上。

何雨涵只觉得自己毫无征兆地撞上了地面，脚踝上一阵吃痛。蓝色的摩托车呼啸地走远了，路边稀稀落落地停驻了些围观的行人。

直到好一会儿何雨涵才从失神的空白中恢复过来，渐渐地，脚上的痛觉开始肆虐起来。

身旁的少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揉了揉左手后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压在何雨涵身上的自行车挪开，试图扶她起来，“你怎么样。”

“还好，就是觉得脚有些疼。”

“要么我们上医院看一看。”平时冷静的房盛难得地皱起了眉头。

“还可以动，”何雨涵试着走了两步，“应该没有大关系。”

房盛没有说话，将自行车挪在了人行道边，然后让何雨涵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自顾自地蹲在了她脚边，“是哪儿疼？”

何雨涵突然有些无措：“啊？……右边脚踝疼……”

房盛低下头，开始解起何雨涵的鞋带来。他手上的动作很轻，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她的袜子脱掉了一半，而第一次被男生这样触碰的何雨涵，脸已经红得不像话。“那、那个……”连话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还好，只是有点红。”房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在光洁的皮肤碰了碰，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又问道：“这里痛不痛？”

何雨涵忽视自己逐渐放大的心跳声和发烫的面颊，故作镇定回答，“不痛，真的没事儿。”

“那这里呢？”房盛按了按，一边投来询问的目光，看见何雨涵露出痛苦的表情，马上松了手。

“很疼吗？”他语气里是真的关切。

“还、还好。”何雨涵努力地将心里莫名悸动的情绪镇压了下来，缓缓站了起来，“我真的没事，快点走吧，马上就要迟到了。”

结果到学校的时候保安大叔已经将铁门紧紧锁住了，最后是房盛给两人分别交了二十块的迟到费，并在迟到记录上记了一笔，才被放了进去。

“那个……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她支支吾吾地说。

“不用还了。”迎着何雨涵疑惑的目光，房盛又补充了句，“你就当是售后服务吧。”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地又浮现了失落。她想，大概刚才他表现出的关切，也是售后服务的一部分吧。

房盛从医务室买了红花油，来她们班门口找她，但为了避嫌又不好意思拜托同学给她送药。只能在下课时在她们班楼下等待她的出现。

课间操之后，何雨涵的右脚踝已经变得又红又肿，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房盛似乎发现了她步态的异常，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了她，就向着旁边不远的医务室走去。一路上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何雨涵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生公主抱，脸红得不行，索性将脸埋在他的肩上装晕倒。

“你可以‘醒来’了。”头顶上是房盛冷冷清清的声音。

何雨涵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看四周无人，似乎稍微松了口气，“你未免也太敬业了吧。”

房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医务室的医生说是腓骨裂了一条缝，情况并不严重，不用打石膏，开了些止痛活血的药，嘱咐要尽量少活动，便让何雨涵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房盛没有用公主抱，而是将何雨涵背了起来。男生看起来清瘦，整个身体却格外有力气。她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一点一点迈开步子，只觉得沉稳而安心。突然听到身前的人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何雨涵愣了愣，才道，“这又不怪你，都是那台摩托车的错，闯红灯就算了，竟然还肇事逃逸，简直是……”

房盛轻轻打断了她：“我会对你负责的。”

“啊？”

“我会负责的。”

何雨涵心跳突突地跳了几下，直到意识到房盛说的负责指的是她脚上的伤，才低低地应了声，“哦”。

对于自己脚伤的解释，何雨涵当然不敢告诉父母是因为自己偷懒搭男生的顺风车，路上摔倒造成的，而将原因轻描淡写地换成了体育课的扭伤。

后来房盛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副拐杖，只是交代，“这段时间不要自己乱走，需要活动就用这个。”何雨涵心里感觉暖暖的，她想啊，其实对方冷冰冰的外表下，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细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