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重温旧梦，危机四伏（1/2）

翌日，忙了一天的顾星辰换了便装来外科室找汪白玉，她见他来了，摘下了口罩，眉眼是遮不住的欢喜。

“阿姨情况怎样？”他问。

汪白玉：“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肝源，即将安排第二阶段的治疗。”

他的目光在她有点浮肿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她脸色有点差，肯定是没睡好觉，只怕这几天为了阿姨的病情焦急得连饭也没有好好吃。他垂着的手臂动了动，轻抚她的脸，说了句最无力的安慰，“别太担心。”

她点点头，说：“嗯，你知道吗？程主任说是有人匿名捐助了所有的肝病患者，果然，人间有爱啊。真想知道这个好心人是谁，我一定好好报答人家。”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了然，眼里却全是促狭的笑意，仿佛是存心刻意捉弄她，反问道：“要是人家叫你以身相许来报答呢？你也答应？”

“怎么？你吃醋啦？”汪白玉笑了笑，像个顽皮的孩子。

顾星辰嘴角上扬，不回答。看了看时间，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慢慢俯近她，凝视着她，“丫头，怕冷吗？”他突然问。

汪白玉怔一下，摇摇头。

“要不要陪我回学校去看看？”他有些不确定的问。

“这么晚”“你不累吗”等等下意识的回复在脱口的一瞬间被汪白玉敏捷的打回肚子里，她用力点头：“好！”

到了学校的时候已是晚上近十点，还有个别晚自习散后的高三学生在零星走出，一头银发的门卫大爷手拉铁门，随时准备锁上。

汪白玉赶快小跑过去，对门卫大爷笑眯眯：“老师！我们是这所学校原来的学生，难得回来一趟，想来母校走走，回忆一下青春，您看来得晚了点，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个二十分钟？”

这词她在路上就已经盘算好，想着自己也算长得乖巧，多求几次应该能成。

不料门卫大爷脾气不小，话还没有听完，嗓门就大了起来。“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什么没见过，小情人买不起电影票还想玩浪漫，想跑到学校谈恋爱带坏学生？走走走！”

几个过路的学生立刻嘻笑起来，汪白玉的脸腾的红了。

正不知怎么办，身后突然传来温润清远的一声：“李老师。”

刚刚停好车的顾星辰从路灯的昏黄光晕里走出来，他的脚步不急不徐，她却看得心里直颤。

他在门卫大爷面前站定，又轻轻叫了一声：“李老师。”

门卫大爷仿佛从震惊中清醒，下意识的揉了一下眼睛。

“你………”被叫做李老师的老人迟疑的发出一个音。

“你是顾星辰！”

“我是顾星辰。”

几乎是同时说出了答案，只是一人山雨欲来，一人尘埃落定。

他是顾星辰，是人海里偶然一夕相遇，很难再从记忆里抹去的顾星辰。高中三年，他和张旗两个人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优异，相貌出众，是老师们口中的榜样，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而当时的她，只是一个身材偏胖，成绩平庸，人群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普通高中生，老师们也自然不能记住她。

“嗯。”顾星辰的语气里，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握住老人的手：“李老师，您身体好吗，退休后舍不得学生所以主动来看门吗？”

“嘿嘿，你啊，一猜就中。”

两人叙着旧，汪白玉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着看着。她全然不记得这位李老师了，不，不是不记得，是完全没印象。

在他们的交谈中，汪白玉得知李老师是学生会的组织老师，而非他们班的代课老师。难怪，原来她和李老师从未有过交集。当时的顾星辰是学生会迟来的成员。李老师说自己还记得当时顾星辰收到他的邀请函后还很不情愿入学生会，是他见过的学生中第一个拒绝加入学生会的人。后来也不知怎么，突然又主动申请加入。

因为认出了顾星辰，李老师毫不犹豫的给他们打开了大门。

汪白玉跟顾星辰慢慢在操场上走着，每一步，时间都像残云般呼啸着倒退过两个人的脚下，他们紧紧的牵着手，感觉到这无声的惊心的力量，一时间竟谁也没说话。

这里留下的回忆太多，彼此都沉浸在当初最单纯青涩的回忆里。

她问他，声音轻轻的：“你后来怎么又愿意加入学生会了？”

他低头看一眼她，微微笑道：“每次看到你色眯眯地盯着学生会会长张旗在国旗下发表讲话，我就有无名火，所以……”

汪白玉认真的问：“我哪有色眯眯的？”

顾星辰：“有。”

汪白玉：“那成，我以后再也不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了。”

顾星辰：“那也不行，你以后只能用那种眼神看我。”

话音刚落，汪白玉的脸悄悄的烫了，嘴上却要逞强，“好，你顾星辰全世界最帅，以后就看你一个人。”

手里无声的紧了一紧，是他的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你对我这么花痴的样子。”顾星辰停下脚步，眼睛亮亮的低头看她，但语气却是认真。

“自恋狂。”汪白玉架不住他的目光，索性一头钻进他的怀里，抱紧了他，不肯抬头。顾星辰笑出声来，显得那么开心，像个孩子，回抱她的手臂温柔有力。停了片刻，汪白玉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到他正看着不远处的礼堂。她不知该如何感谢这段命运的相遇，感谢顾星辰，活得一如她的理想，美好清澈。

突然顾星辰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