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树于藤的浪漫(1/2)
许多上海人都知道在闵行区的南岭路,有一间独栋别墅,住着百年前从北京逃来的落魄贵族,动荡时期大多数人都随出国潮去了国外,只剩下一个老女人,总穿民国时期的旧青衫大襟褂子,从一些抽丝的金线隐约可以看出它从前有多华贵,银白色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在脑后绾成一个简单的髻。
无论春夏秋冬,她总独自坐在院子里,层层裙角之下,偶尔露出一双三寸金莲,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带着深深的凄凉。
汪白玉住在南岭路的另一侧,是无意间追一只流浪狗时发现的这所院子,她从墙缝往里看,觉得墙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带着神秘的吸引力。
初一时功课还没有那么繁忙,汪白玉偶尔放学后会跑去院墙外,转悠一会儿。
那日,汪白玉又去了,她从墙缝里望着院子里的老阿妈在打盹儿。忽然,从墙上跳下一只黄猫,吓了她一跳,她还没镇定下来,又有人忽然拍了拍她的肩,吓得魂儿都没了。
“你是谁?”清澈好听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像静谧森林里汨汨的泉水声。
汪白玉转身,对上一张清秀的脸,刘海下那双眼眸如琥珀般散发出贵族的气息,鼻梁挺直,菱形的薄唇似笑非笑地微微勾起,春风仿佛都围绕在他的身边。他身后是大片绯色的晚霞和光秃秃的槐树,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一种对立的美感。
“那你又是谁?”她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反问道。
她只是条件反射般自我保护,他却很认真地道出姓名。
“张旗。”
他说完,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回答,她矜持地没有说话。
张旗见她不答,也没再追问,只移步到木栅门处,推开门进去了,汪白玉没敢跟进去,因为南岭路的人都说,这家院子闹鬼。她知道是谣传,也还是有些胆怯。
汪白玉趴在墙外看张旗轻轻唤醒了老阿妈,接下来,张旗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来。挺拔如松地立在她身侧,翻开书页开始读起来,字正腔圆,朗朗动听,老阿妈满是褶皱的脸上微微泛出笑意,不知是声音太好听,还是故事太动人,汪白玉不知不觉就听了下去。
身后的晚霞渐渐淡去,张旗合上书的时候,她才恍惚地惊觉。
张旗搀扶老阿妈进屋后,出来见她还在,他提醒她早些回家:“这里天黑了可没有路灯。”
汪白玉望着他,夕阳最后的光辉照在他脸上,他的眸光变成了金色,她没来由地紧张起来,手心沁出细密的薄汗。
“我叫汪白玉。”她突兀地说。
他蒙了一瞬,她已经笑着跑远了,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定了定才想起,她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这是汪白玉和张旗的初相见,他是朗朗如风的少年,她是青葱般的少女。在她眼里,他简直完美到找不到任何缺点,而他们之间,仿佛注定要发生什么故事。
那一晚,汪白玉的脑海里总是冒出那一张清秀的脸,心间涤荡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像夏日里吃的青橘,层层酸涩后是清冽的甜。
但是第二天再去旧别墅,却没遇见他,后来,她找到一个规律,张旗每周一三五会去别墅,给老阿妈朗读。
见过几次后,两人相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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