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饮鸠止渴,空城殇情(1/2)
季城一声不响地退学了。
同学群里有知情者说他转学去了另一个城市的名校,舒南无论怎样联系他,都杳无回音。她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冲进方静寝室质问她到底对季城说了什么。
方静说:“当然是关于你怎样抛下昔日好友,被以前的全班同学不齿和唾弃!”
她说:“我就是很不爽,你已经完全把那段过去抛之脑后,总会在我鞭长莫及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我姐呢?”
“那段时间我们全家都必须随时关注我姐有没有抑郁,会不会自杀,我爸为了给姐姐治伤倾尽家财,最后呢?我姐还是死了!我们欠了一屁股债,我跟着父母犹如丧家之犬,天天被人追债。你打乱了我们全家人的生活!”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很难说以后会不会故技重施背叛其他人,你根本不配拥有季城的爱!”
舒南原以为青春是慢慢结束的,但原来结束只在一瞬间。在季城离去的雾霭里,青春再没有张扬的笑,也没有肆意的痛了。
2015年,季城再次回到家乡,是以投行md的身份,这职位通常被视为该行业的食物链顶端。七年前他以借读生的身份来到a市一本大学,转了金融专业。毕业后在金融行业脱颖而出,成为人群中见一眼便难忘的耀星。期间也谈过几个女朋友,但彼此都是互相利用关系。方静三年前来到他所在的城市,对他真心实意并且展开一系列温柔攻势,可是每当方静亲近他时,他都会本能的排斥,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
时至今日他才终于有勇气,打听一下曾经的“天才少女”许舒南的近况。
七年了,他们已经有七年没见面了。七年,够长成一棵树,够陈一坛酒,够一点念想,盘根酿成刻骨相思。
季城的嘴角挤出一丝苦笑,或许她已经嫁为人妇了,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宠她的丈夫,他有什么资格满怀期待呢?
其实,季城也有一段对舒南三缄其口的往事:他其实是个私生子,他的家早就不在了,在他母亲东窗事发终日与丈夫吵得不可开交的半年后,他被母亲带着搬了出去,母亲又不堪生存压力拧开煤气准备带着儿子一起自杀。邻居听到小季城拍门的异响赶来,他因此获救。
季城也曾经聪明过,大概是被煤气毒傻了,又或者是心理障碍,自此变得迟钝起来。仿佛麻木一点,对自己苦难的命运反而能感知得少一点。
后来他遇到许舒南,以为终于遇到今生唯一温暖,也许是命运捉弄,偏被他知晓,她才最能毫不留情将人抛弃。
在被别人抛弃之前,先抛弃别人,这是他登台演讲多次,也从未向任何人传授过的“感情止损法”。
几经辗转,季城终于打听到许家新迁的住址——桃溪镇苏霓街道景竹二巷六十九号,季城立即驱车前去,许母将季城拒之门外,但是很诡异的是,她冷笑着把许舒南的工作地址给他了。
季城拿着写有地址的纸条一路导航,终于到了目的地。摇下车窗发现这里是一所民办小学。
校园由旧建筑重新修葺而成,季城走进一道有着高高门槛的古旧大门,看到一排教室,不同的教室传出不同的声音,有的在齐声朗读,有的在听老师讲课。季城闭眼静心听了一阵,就从各类声音中分辨出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与人竞争一个价值百万的订单尚且波澜不惊。然而此刻的他却心跳如骤雷,小心地抬步,慢慢走到门口的位置朝里看去,季城见到一个身着浅蓝色衬杉的清瘦背影,此时她正站在讲台上向里面一排的同学讲歌词,看不清正脸,斜后方的角度,可见她头发挽着,无端端有了温婉的轮廓。
这样的重逢,恍如隔世。
他终于看清她的脸,曾经清秀的脸,现在布着一条可怖的暗褐疤痕,从眼角弯沿到下巴,只有那双眼睛,还一如当年,明晃晃不染尘埃,可是特别……无神。
在许舒南转过身的同时,季城还看到在讲台上站着另一个穿米白色针织衫的男人。在舒南教唱的同时,他正一笔一画地为舒南在黑板上写谱,写完一句后,他微笑着扭头看舒南,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男人将目光转向门口,看到季城后,手中的粉笔掉落摔成了两半。
“子凡,怎么了?”许舒南听到响动,将头转向季城的方向,停了两秒后转向身后的男人询问。
这个男人,季城记得,他叫孟子凡,也是x大的学生,曾与许舒南竞争过名校记忆力挑战赛的参赛名额,后来舒南险胜。据说孟子凡一直喜欢着她,季城当时为此还吃过不少醋。
现在,季城和许舒南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她却看不见他。那一刻,季城心如刀绞。
“叮叮……”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孩子在班长的带领下齐声说老师再见,各自提起书包欢喜地从季城身边涌出,他任由他们撞着自己,身子僵硬地立在原地看着教室里的许舒南。
“子凡,我们回去吧。”许舒南摸索着拿上课本,向孟子凡伸出手。
“好,我们回去。”孟子凡应着,目光却一直在季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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