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回 明伦堂喜鹊伴高童 大成殿儒长辩祖箴(2/2)
“呀。”三旺拦住道,“是别不争还是不纷争啊?”
“唔,这娃娃说的还真对。”孔承九把话接了过来,“我会馆门上的联儿,果然是:广播仁德顺民意,宽容万象不纷争。原来圣祖真来了么?”孔承九蹲在了太小儿面前又问:“你到过大成会馆么?”
“没。”太小儿又扬起了小手,“还有呢。会馆西厢殿里有个什么卦图,爷爷说那个图就是他的意思,说让你们和好的。”
孔承九听了,一把抱起了太小儿,满脸的惊奇道:“太神奇了,果然有此卦图,这是外人见不到的。看来你真见到圣人了。”
三旺问:“卦不是道家的吗?”
“是道家的,但是圣人也用它哲辩了天下的礼仪和社稷,那图便是否卦与泰卦的交变之解,上天下地与上地下天,阳升而阴降,说的就是沟通,避免误会。这是圣人对周易解释的哲理卦图,圣人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这回我信了,我们天天礼拜圣人,也都见不到圣祖,你这想神童一来就见到了,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安可道人说:“那师傅在三教堂见三位圣祖,也是真的了?”
“当然真了。”三旺得意地说着,把太小儿从孔承九怀中接了过来。
眼前的道长能见到孔圣人,这让围观的儒生们一下热闹了起来,
宏正笑道:“你们儒家只是致力于人间正道,却不修天道,所以不能感悟灵魂,不能鉴别作古的先人。你们的祖师,刚刚还和我这小童子说了话,可是你们没有修行,他来了,就是现形,你们也看不见。所以圣人只能嘱托几句,把话留下了就走了。”
“先师果然显灵了?”几个学生问“先圣还说了什么?”
太小儿把胳膊一抬,三旺明白,急忙将他托在肩头。太小儿鹤立鸡群,来者不拒,问什么答什么,把刚才与圣祖的对话也都说了,一时间,太小儿被围住了。
孔承九一看,场面乱了,急忙请宏正进屋说话。
解真知道宏正急于赶路,便提醒宏正,故意说道:“师傅,我要赶路,就此告辞。”
太小儿听了,也追出话来道:“你赶路,我们还要赶路呢。”
宏正看了看解真和太小儿,微微一笑,转向孔承九说:“先生,你们的事,从道理上说的清楚了,如何圆满,你们自己知道该如何做,我们也该告辞了。”
孔承九说:“我还有求于道长,也请道长吃了饭再走。不是专待道长的,我起早来的,也没吃呢,大家一起吃,不要客气。”
宏正谢过孔先生,三旺和太小儿也把解真带进了明伦堂。
道人安可跟在太小儿后面,问到高兴处,也甚是感慨:“今日与小师弟幸会,真是大开眼界。”
宏正道:“你本是道人,如此热心帮儒教,甚是难得。”
“我真想留在大成会馆,修得儒学,也不枉过了这一生。”
“你若看好儒学,理当改道从儒学礼教,对民安国泰同有益意。只要让民众好,辅佐孔先生弘扬儒教,发展儒学,同样有修行。
“说的好。”孔承九说道,“道长身在道家,却能维护儒家,帮助佛家,真乃心胸宽阔之君也。”
众人落席用餐。孔承九说:“道长刚才说,我们儒家只是致力于人间正道,不似道家佛家修天道,所以不能感悟魂灵的存在。我这里果然有一个疯癫之人,既然道长来了,就便请道长帮我们破解。”
原来,孔先生的大成会馆有一个得力的门生,半年前中了邪病,张嘴闭嘴说鬼话。孔承九说:“他张口就骂,举手就打,甚至以师爷自称。他没见过我师爷,说的一些事,还都没错,我也想到了他这不是病。后来我找和尚破解,和尚说让我这门生出家,和尚如此,不是趁机挖我会馆的人么?”
宏正一听,心里已经有了底数,禁不住笑道:“原来你与那朝阳寺有这般的纠葛。这也难怪你们要和道人们联手与和尚作对呢。”
孔承九说:“他如此侮辱我,岂不叫我的大成会馆也名声扫地吗?我不出面,这些学子也不能善罢甘休。”
宏正道:“这事如此明了,我岂能不管。你那门生何在?”宏正话音未落,门开了。明伦堂的当值生,领进来一个书生。宏正看这书生,面色苍白,神志恍惚,嘴里不停地嘚咕着什么。
“看着我。”宏正冲那书生喊到。
书生眼神无主,飘来飘去。宏正又喊了一回,见留不住他的眼神,便伸手点中了他的神门,压住了他的灵窍,向门庭吹口气,又轻轻一推,那人两眼直盯盯地看着宏正,身子往后一仰,孔承九急忙扶他坐在了自己的儒师椅上。
宏正将那人点了几下,那人便呆滞了。孔承九问道:“道长出手,果然将他安稳了,如此却好像有些呆滞了,他的疯癫病就好了么?”
宏正笑道:“哪有立时就好的?他需要息养几日。”
孔承九又转向疯癫生,问道“你看我是谁?”
“先生。”
“你不是我师爷么?”孔承九又问。
“先生,你怎么说这话?我是你学生。”
孔承九问过两遍,看他答得不错,与往日的神志也清醒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哎,没想到,我求佛问道,四处寻药,没想到,高人面前,竟如此简单就好了。”
宏正说:“你这书生,疯癫是病之外表症状,病之根本,在他心神。和尚说的不错,他有佛缘,该入佛门。先生是叫他出家呢,还是让他继续做你的门生?”
“这还用问吗?我怎么会让他出家呢?”孔承九不假思索地说。
太小儿突然喊道:“那不行,他必须供佛。”
孔承九看了太小儿一眼,又转向宏正问道:“怎么,供佛还要必须?”
“这个问题,我这小童子就能答复你。”宏正又转向太小儿说:“太小儿,你看了,就说吧。”
“他前三世供佛,佛缘厉害。”
宏正说:“他三世积来的佛缘,在佛家会有更大的发展,在你这里充其量也只是个聪明的儒生而已。”
孔承九说:“我们儒家的门生,都学有所成,比修佛不是更有价值么?”
“你们儒家告诉人如何堂堂正正地做人,我们道家告诉人如何按照天下道义,更有意义地走一生。可是人死后,灵魂怎样,你们不知道,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佛教就是讲人如何干干净净地辞别尘世。佛家不仅引领人悟透人生,还能悟透生后的魂灵?难道孔先生不在意这一世功德的累积和下一世的去向吗?”
孔承九看了看太小儿说:“没有你这童子见到了圣祖,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这话。如此说来,我这个儒门弟子,下一世还会做儒生吗?”
“是不是还会做儒生,要看你的感悟。如果能接续几世做儒生,那么你就有了德行的积累。
“这回我也相信了,真有前生后世,我现在知道了,从头做起也不晚。”
“可是你这学生,累积了三世的佛缘,你却让他这一世中断了,这对他来说太可惜了,现在是你在掌握一个佛子的命运。”
孔承九笑道:“道长,照你这么说,我成了他的主宰了。你先说说,他这病不能再犯了么?”
“先生能尊重他的选择,让他自主决定他自己的未来,自然就不会再犯病了。”
“怎么,在这当儒生就犯病,去当和尚就不犯病么?”孔承九追问到。
“他的病就在于他的灵窍不固,你们儒生也不能把握。他在佛家就有了清净的环境,当然就不会有此事了。”
“原来如此。也好,我的学生遍天下,能在佛家有一个成就大事的,我脸上不是也有光彩嘛。”
“等等。”安可插言说,“这书生还有怪现象如何解释?”
孔承九也说道:“对了,我还没明白,我这学生犯病时,为何经常口称自己是师爷?”
三旺道:“我给你解释了吧。他说胡话,便是有异灵魔住了他,所以,他说话,便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表达了。”
“对。”太小儿也喊道,“就是这么这么。他说他是师爷,可能真是个师爷的魂上了他的身呢,这个师爷说话,所以他就自称师爷了呗。”
“好。”孔承九感叹道,“这小童子说的比和尚说的明白。”
宏正起身道:“先生把你学生的事办明白了,才是正事。他将来能为佛家成就大事,你做先生的,在佛家里也有一份功劳。话都说明白了,问题也都解决了,再往下说,就是我们要告辞了。”
孔承九和众儒生也起身相送。
宏正出了门,指着门两侧的楹联说:“我来的时候就看你们的对联儿好,也正应今日的主题。”
孔承九说:“让道长见笑了,鄙人只是对学生们约束而已,写了此联。要求他们德配自身,惠泽后人。”
宏正说:“这正合圣人之意。”他又看着大成殿说:“你们儒家也有一个极好的传统,就是不用什么香火,也没有更多的庙宇,全凭多少善良的人们,照样把伦理道德传承到了今天。我们走了,相信孔掌门能解决好此事,也能把儒教更好地传承下去。”
请访问最新地址www.83k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