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菩萨暗中救药童 道长明理释白狐(2/2)
刑审官没有理会陶南,接着说道:“明医,你的辩说,也没证明狐在哪里,仍有戏弄陛下之嫌。若要结案,需将狐影妖形显现出来让国王看看,否则便是欺瞒之罪。”陶南道:“你这刑审官,这不是故意刁难吗?谁都知道鬼魔妖仙都是来无影去无踪。”陶南把目光转向了国王,“陛下,此案已明,明医无辜,还是给公主诊病要紧。”
“不行。”大鼻子喊道,“如此结案岂不是儿戏。有没有狐仙,我们大国师可以辨别,等大国师来了,便有分晓。”
国王道:“大国师怎么还没到?”大鼻子应了一声,“我去找迎迎他。”宏正看大鼻子走了,说道:“陛下,大国师来了,即使能辨别狐仙,还是不能让大家都看见。”陶南也说:“大国师即使看见了,也只会说对他有利的。他还有手刃之仇呢。”
“那怎么办,这不是无头案了吗?”国王拍案而起,转身要走,宏正喊道:“陛下,还有办法。”
“又是什么没用的办法。”他看了一眼刑审官道,“你们办吧。”
宏正又喊道:“陛下,这办法谁都能看见。”
“什么?”国王回转身来道,“我对你们已经失望了,你是不是又来戏弄本王?”
宏正道:“虽然贫道没有照妖镜,但也能让陛下和各位都能见到仙影。只是麻烦一点儿。”
“麻烦怕什么,能见识大明的法术,求之不得。”国王一声令下,众人来到园子里,开阔处摆开丈余宽的一排干柴,上门覆盖了一层熏香草,干柴燃过,火焰熄了,烟雾渐渐地淡了,均匀了,一时的风静,便形成了薄薄的烟幕,太小儿拉着灵绳,从丈余宽的烟幕后走过,烟屏里有了影像。国王看小药童前面走出了烟幕,后面一个白影便进了烟屏。
“果然有了,是一条狐影。”国王一声喊,众人也有了惊叫和议论。
“大国师到。”园门处一声喊,众人循声看去,大鼻子护着大国师进了萌香园。
大国师派出了白狐和宫女,便在聚神堂等消息,神主进了王宫,又没有了回音。一阵叫门声过,管家进了聚神堂。
“是不是老宫女回来了?”大国师迫不及待地问。
“是陛下的侍臣。”管家回道,“陛下让你去萌香园一趟。”
大国师扭头看了看神堂,香火孤明,烟雾空绕。他眉头紧皱,问道:“管家,你感觉如何?”管家吞吞吐吐地说:“白狐魔公主,一计不成,还有老宫女投毒,即使这二计都不成,还有神主出手,神主的法术,在下料定一个小小的明医,怎么也不能把您的三计都给破了。”
“大国师,”大鼻子走了进来,“陛下还在萌香园对明医审讯,明医不能自圆其说。”
大国师听了大鼻子的话,紧张的神经松弛了,“既然如此,即刻进宫。”他走出了聚神堂,跟着大鼻子进了王宫。
大国师进了萌香园,一眼就看见了烟屏里的白狐,脸色骤然阴沉了。
“咦,奇怪,我家白狐怎么被一个小婴儿牵着?”
“大国师还不知道么?”大鼻子说,“这就是明医的医童。你看这小医童在烟幕里更像神猴儿了。”
大鼻子一句话,提醒了大国师,他直奔国王走去。
脸色阴沉的国王正发泄心中的怒气,“这狐妖好生无礼,号称火明教的真神,原来就是个虚影,竟然能魔迷了我的公主。”国王发了一声狠,大国师全听见了,他心里一惊,看了国王的脸色,这才转到了国王面前躬身施礼。
“给陛下请安了。”
国王一见大国师,瞪了他一眼,扭头喊道:“刑审官,大国师来了。”大国师一听陛下口气不对,不敢辩解。
宏正带到,与大国师相对。一番对质,大国师并不正面回应,他把包着的手举在胸前,眼睛直射宏正说:“你明医厉害,我无话可说,只是陛下没听我一句忠告,否则哪容你明医说话。凭你的童子冒充神猴儿揭了榜,就可以治你的罪。”
宏正笑道:“大国师连环三计,为何没有凑效?”
“我说过,你明医厉害。也是陛下崇拜大明。这不是我火明教的错。我们之间的游戏,其实很不公平。若非被你算计,这场游戏也玩儿不到现在了。”
宏正笑道:“大国师这话说到了你内心的本质。你拿着陛下的一国之力,来做你自己的游戏,你把那乌国当成了是你自己的了。拿一国的老百姓当儿戏,用大家的生命玩你的游戏,这就是你大国师的称职之处吗?”
“停。”大国师用手一摆,打断了宏正的话,“说别的没有用,你能把公主的病治好了,本师便无二话。”
宏正道:“大国师怕贫道揭你的短,贫道可以不提了,你我心里明白就好。至于公主的病,大国师放心,贫道不会把公主生病说成是前世造业欠债的现世回报。也用不着神主保佑。贫道是有病医病,就这么简单。”
大国师被宏正挖苦,冷笑道:“你明医揭了皇榜,也是死罪,还是顾你自己吧。”
“大国师说的皇榜,所谓驱除和死罪,都是在公主的病不能治愈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的。”
太小儿道:“公主的病,都是你给弄的,没有你,公主的病自己就好啦,根本不用我们揭榜,还有撵知寂爷爷走,还要杀人的榜,我揭了,你不用自己揭了,还给你省事了呢。”
国王指着白狐对宏正说:“既然大国师对公主的病感兴趣,这白狐也不能放走了,就先关起来。”
“陛下,不管谁犯了错误,改了就好。”
宏正一说,陶南也插言道:“大王,有错能改即为善,这也是大明的仁政。”
宏正说:“白狐要是没有火明教,它也就是个生灵。再说白狐是魂灵物,是隔于人的感知之外的不可见光体,这和我们不借助于风就不能感知空气一样,灵体不借助于烟幕或气障,也不能被大家观感到,既然看不见摸不着,如何拿下关起来。”宏正让太小儿把白狐牵来,太小儿离开了烟屏,灵绳牵力还在,白狐却没了影。
国王道:“明医这话,似同佛理。”
宏正道:“佛理是普度众生,慈悲待人,善行天下,那乌国臣民百姓安分,没有敌对,何必用敌对的火明教义来治理国家。有从良归善之可能的白狐,放过它,就是善行。”
“既然明医如此贤德,那就请明医来辅佐我的朝政如何?”
宏正不知国王何意,说道:“陛下有众多大臣辅佐,治国不会是难事。”
太小儿收了灵绳,放了白狐,正看见公主被宫女搀扶着来到了花草园,也来看热闹,便迎了上去。
一个婴儿,挓挲着小手,迎面跑来,公主“呀”地一声,脸上惊出了笑容。太小儿停在了公主面前,小手一飘,喊道:“我知道你,你是公主。”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国王看公主的脸上有了神彩,与刚才判若两人,高兴地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让公主坐下,问道:“看你这样,果然与以往犯病大不一样,一会儿打扮了,有了精神也好见人。”
“不行。”太小儿小手一飘喊道,“陛下大王,公主不能打扮。”
“为什么?”
“我师父给公正治病,就是不能打扮。”太小儿还要说,宏正来到国王身后,解释道:“陛下,贫道已经有过判断了,公主的病是过度地用了化妆品。关于这一点,我还有许多话要说。”
“我明白,也不用说了。”国王道,“明医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你说再多本王也听不懂,我看都看累了。”
太小儿摇晃着脑袋说:“陛下大王是看累了,我是饿累了。”他转向宏正说:“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怎么回事,早晨没有送饭来吗?”国王向身后的侍臣问去。
宏正将太小儿抱了起来,说道:“别急,好饭不怕晚。咱们帮陛下解决了问题,再吃饭也就好下咽了。”
宏正突然向公主走去,问侍女道:“公主的午膳是怎么准备的?早饭吃什么了?”
“按明医吩咐,早晨用了稀粥,中午还没有打算呢。”
宏正说:“很好。公主要恢复,适当限制饮食,有利于排毒,净化了身体,就是空腹也有劲儿。这叫饥饿疗法。”
侍女道:“明医说的是。我们都看公主早晨没吃多少,现在也比昨晚好了许多。好像饿了还有劲儿了,也有精神了。就是不让她吃,能不能又得病啊?”
宏正说:“穷人是生活贫困,吃的不好才得病,这王宫里是吃的过了也得病。”
国王问道:“那她可以正常地进膳了吗?别忘了榜上的约定,公主的病不能好,你们还有麻烦。”
“正好相反。”宏正道,“我们有麻烦就是公主有麻烦,而公主的麻烦就是不能按照贫道下的方子办。她现在需要静养休息,按照我给出的作息方案,要有排毒的过程,恢复还没有开始呢。所以吃饭不必吃饱,有点儿吃的就行。”
太小儿压低声音对陶南说:“咱们也是,不用宴席,有稀饭就行。”
陶南道:“从昨天到现在,你只吃了两颗荔枝,还能如此坚持,厉害。”
太小儿“呃呃呃”地一笑,“我在那个爷爷那儿吃了几口饭儿了。”陶南知道太小儿去过知寂的寺院,问道:“你怎么不多吃一点,弄得现在就又饿了。”
“那不行,爷爷要去佛天,他饿着也不行。”
宏正一听“去佛天”,想到了国王的榜文大限,嗔道:“你怎么不早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知寂是不是要自己了断?长老有危险,快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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