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凭遗书布契巧辩案 拐民童逃贼命一悬(1/2)
宏正带着太小儿,回到了大街上。太小儿问:“师父,哑哥哥和他妈妈,将来不用卖东西了么?”
“这个哑儿,有些个性,为师担心的是他敢冒犯那些街霸,如果再碰上,岂不是凶多吉少。不管将来怎样,我们有缘,帮他们一把,也不求他们报答,如果能让哑儿另做他事,野径免得再受欺负了。但愿他们以后能好起来。”
“呀。”太小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能让他好起来,刚才怎么忘了给哑哥哥治病呢。咱们还回来么?”
宏正笑道:“看你,走了才想起来,为师不是说了吗,他的聋哑是实病。但是他有一个可能,就是……”宏正话音未落,迎面街上的摆摊儿人,又有了骚动,却没有人离开摊位。刚才被打的老汉,拄着扁担,当道而立,看宏正来了,迎住喊道:“师傅又来了,刚才被哑儿咬了一口的街霸死了。”
“死了?”宏正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哑儿咬的那一口,他流了一大滩血,刚才说是没气儿了。”
宏正这才想起刚才哑儿满脸都是血,一口咬下去,能喷出这么多的血,想必是咬断了血脉。看来这是真的了。
宏正急忙转身往回走。刚刚离开了大街,迎面一声怪叫,哑儿“啊啊”地正往这边跑来。
哑儿举着树皮和刻刀,到了宏正面前,先是鞠了一躬,然后双手恭恭敬敬地呈上了手里的树皮,宏正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五朵刻花。宏正明白了,伸出大拇指说道:“你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刻了五朵小花,真是太难得啦。”
哑儿好像听明白了宏正的话,一阵高兴。哑儿的妈妈也来了,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叨咕着:“这孩子也不听话,非要跑来见师傅,我也追不上他。”
宏正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刚才哑儿咬了公人一口,那公人现在死了,你们怎么办?”
“啊?”哑儿妈惊叫了一声,“这孩子惹了这样大的祸,这不是更没有活路了嘛。”
宏正道:“别想那么多了,不管你们现在方便不方便,即刻就离开这里。”
哑儿妈道:“师傅,这,我们走到哪,也要伏法啊。”
“这话也对,也不对。咱们百姓守法是应该的,但是你的哑儿伏法不伏法,前提是人家先伤害了哑儿,在善恶面前,你们问心无愧。况且这孩子,你刚才也说了,他是一个残疾的孩子。现在什么话也别说了,离开家也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现在你们必须离开了。”宏正说着,拿出仅有两枚铜钱,递给了哑儿妈,“你们拿去用吧,至少也能应付一下。”
哑儿娘推辞不受,把钱塞进了太小儿手里,太小儿一转身,看哑儿蹲在一块平整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条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形态各异的花形。他把钱塞给了哑哥。哑儿没明白怎么回事,哑儿妈回过身来,拉起哑儿就走。
哑儿妈边走边回头喊道:“多谢师傅啦。”
“你们有地方去吗,你们往哪走?”宏正也喊到。
“我们往南去,有个圪垯镇,那有亲戚。”
宏正看哑儿娘俩走远了,忽然想起了木莲公子的事应该有结果了,便抱起太小儿说:“太小儿,你这木莲花给哑哥帮了忙,是不是该还给主人了?”
“行。”太小儿满口答应了。
宏正带上太小儿,急匆匆往木莲公子的临街店铺走去。
宏正到了店铺,知道公子已经把房子卖了,有了钱,也打理了官老爷,第二天升堂。宏正掐指一算,似有未尽之事。太小儿小手托着冲木莲项链,送到布契面前说:“叔叔要见官了,这个木莲花还给你,一定能保佑你赢。我还知道是管家害死了爷爷的,你告管家杀人。”布契抱起太小儿说:“明天打完了官司,就有更多木刻随你挑,叔叔给你一个更好的。可是你说的杀人,也需要咱们赢了官司后,把证据找到。”
“那我不是证据吗?”
“你说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证据,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那你赢了再找证据,能赢么?”
布契笑道:“刚才你还说有这个木莲花一定能保佑叔叔赢呢。再说你和你师父在,叔叔也一定能赢。”
第二天,官老爷升堂问案,布契和大管家在公堂上面对面,唇枪舌剑,各执己见。大管家拿出了那份遗嘱,洋洋得意。
布契道:“大人,父亲遗嘱言明,我有一选,尚未达成。”审案官看了遗嘱,说道:“既然有遗嘱,就按遗嘱办。”他指着管家说,“你既然说布契的父亲把家产都留给了你,那你就当面讲来,这遗嘱是如何写明的。”
管家道:“大人明鉴,我家老主人遗言说的明白,那上面写的是:我家父子,只有两个家仆,一个管家。房产有本家大宅院,街口有一个商铺房,归两个仆人打理,我儿家事,仅余一处宅院,百亩良田和管家,只能选其一,余皆归管家。”
官老爷道:“布契,你有何话说。”
布契略一停顿,说道:“大老爷明鉴,这份遗言,首先说明了我们父子有什么,而不是只说我父亲有什么,也就是说,我与我父亲,在拥有这份家产中,处于同等的地位,父亲有权立遗嘱,与我对家产的处置有同等的效力。再说的明白一点儿,父亲所说的家产,既是父亲的也是我的。同时父亲把管家列入了他是我们家的一项家产。”
大管家道:“有你之前,家产已经有了。你父亲单独把我提出来说,我就是主人,财产不传给你,你就没有。”
布契没有理睬大管家,接着说道:“在这份遗嘱里,父亲列出了仅余本家宅院,百亩良田和管家,只能选其一,余皆归管家所有。现在我只要一个奴隶。”
官老爷道“你要谁?”
“我要的就是这个管家。”
“你要我,那房产和良田就都是我的了,你……”
官老爷道:“既然如此,你作为奴隶,那房产和良田归你所有,你归布契所有。”
“我是大管家,我是大管家!”管家忽然感到了情况不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官老爷拍案而起,“你是管家,但遗嘱里说的明白,你家老主人也没说你不是管家,只是在遗嘱中,他把你列在了家产中,所以,尽管你是管家,管家也是奴隶。这在遗嘱里都写的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此案就此了结,本官判遗嘱有效。”
判词宣布,堂上布契的家人和仆役们,簇拥着布契下了公堂。
宏正没想到案断如此神速,看大势已定,急忙带着太小儿,匆匆离开了官署。太小儿离开了沉闷气氛的环境,恍惚的神情如刚刚醒来,他趴在师父背上问道:“刚才谁赢了?”宏正被太小儿一问,这才感到了这半日冷落了太小儿。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又睡觉了?刚才当然是你木莲叔叔赢了。”
“怎么赢了的?”
“这得问你啊。你说了那么多好话,还出主意,同样是那份遗嘱,因为有了你的念法,我们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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