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雨还在下，很大，很烈。像一头无法约束的马，疯狂的跑着，嘶吼着。如果可以，谁又不想这样自由。可是，现实告诉你不可以。所以下暴雨的时候你只能躲起来，躲得越深越好。

一时间两人出神的听着这雨声。

“我想活着，我还不想死。”陈山看着书生说。“我没办法........你相信我，我绝没有纵火。杀那一庄人的不是我，绝不是我.......”

书生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天下总有这些许无奈，纵然知道又能怎样。

“我信你。”书生这样说着，但他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事实从来就不是用来相信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是多惨，只要发生了，你就没办法更改。

陈山长叹一声，“你过来我这边可好？”他的眼神已不像开始时那么空洞，好像已经找到了一些东西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书生没有犹豫，当陈山靠在他身上的时候，那种冰凉透过衣衫只入骨髓，冷的让他皱起眉头。

他相信这种温度人是无法承受的。内心不由产生一中敬佩，不管是什么人，在他低沉的时候，在他绝望的时候，沉默永远是最好的方式。陈山不需要安慰，起码作为一个男人，他不需要。

陈山抬起唯一的一只手搭在书生的手臂上。一股暖流经由手臂传递到书生的体内。书生当然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缘由异常的感觉舒服了不少。他只是不说话，静静的陪着。

“这个东西，你拿去。”不经意间书生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残剑。

“你明知道天下人都想要这个，为什么还要给我。”书生有点恐慌“你这是害我。”

“不要拿出来，便不会有人知道。你拿着........”

“...........我拿着........”

“呵呵，你真不错”陈山转过头望着漆黑一片的洞顶，手里的火折已经燃尽了最后一丝光。“雨势已经没那么大了，不多时就会停了。你出去吧。”

“好。”书生又一次拾起他的背囊，但这一次他用了好长时间。“你保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身影消失在模糊的光影里。

陈山只是看着，他只能看着。目光里，他的心里，他的身体，就是这残留着的即将消失的无法挽留的光影。

雨还是下着，但已经没有那么大了。这漂落的雨，似曾相识，让人感觉很凄凉。书生的脸上曾在一瞬间出现一整抽动，但很快就被压下。

远处雨中垂下的树枝，就如同他离开时那一夜的街景。他还记得，不，应该说他从来没忘记过。

那一夜。

“你走吧！你快走！不要回来！”烟雨里已经分不清这花容月貌的女子脸上滴落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书生跑过去，他什么都不管，甚至是被绊倒在这雨里。他不顾一切的冲向这女子身边，经过是溅起的泥水水打到旁边的积水里，以至于无法投射他的倒影。

“你跟我一起，我们一起走。”书生拉住女子的手急切的说道。

女子撒开他的手，她始终低着头。

“忘了我。”

书生的眼里少女的身影逐渐被合上的门一点点关住了。书生似乎还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愿意相信。

“不，你开门，你开门。你听我说啊！”书生拼命的敲打着门，那是他一生也敲不的开门。

“你开门啊！”书生的头磕着门拼命的喊。远处的他是那么无助。

黑暗里窜出三个人，他被无情的按倒在地上。冰冷得拳头朝他身上打着但他不在乎，他不怕。

“开门啊！”他的眼里只有那扇门。

“臭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