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有天使与恶魔手下的不一定是神，可能是主角（1/2）

直井文人直直倒飞出去，正常地自由落体，正常地落入泥泞。

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和所有凡人都没有任何分别。

而由理，也因此脱离了催眠术的效果，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要因这种被扭曲的记忆而消失啊！”

音无用尽全身的力气击出了这一拳。接着他三两步冲过去，抓住直井的衣领，作为老好人的音无，发起火来是非常可怕的。

“我们都曾真实地活过！我们的人生是真实的，是容不得半点虚假的！就算命运如此戏耍我们，我们依旧活得那么努力！”

“不管记忆是好是坏，它们都真切属于我们自己！这才是我们真实的记忆！”

“你凭什么要篡改我们的记忆？难道你没有一个真实的人生吗？”

直井被音无说得抬不起头，实际上，音无正说到了直井的痛处。

难道直井文人学习催眠术，就仅仅只是为了成为神吗？就仅仅为了主宰这个世界，他就想要学习这种，让他人的记忆甚至精神被扭曲的技能吗？

这只是他自己选择的，让自己心理扭曲的一个做法罢了。之所以他要让自己的心理扭曲，是因为，自己也曾是痛苦的，程度也不比其他人低。

催眠术，是他用以转移自己痛苦的方法。

直井慢慢地讲述自己生前的故事。立华奏收回了音速手刃，音无也开始渐渐平息怒火。

只有大雨滂沱，平等地覆盖在所有人的头上。

“……就这样，我本想代替哥哥，不断修炼陶艺，让自己成为全国第一的陶艺家。”

“但是，要我代替哥哥活着的父亲，那个父亲，却病重卧床了，再无痊愈的可能。”

“别说训斥我，教导我陶艺，他就连想转动轮盘都做不到了。”

“我人生的道路，到此为止了。我这双手连家业都没有能力继承，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的人生是虚假的，我成为了他，真正的我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音无激动地摇着他的肩膀。“你的人生难道就不真实吗？！”

他一把将直井抱住。“你至少努力过，至少挣扎过，难道你想否认你自己吗？”

直井努力不让音无看到自己的表情。“不，你不会懂的……”

“我懂！因为你现在就在这里！真实的你，不是什么别的人！”

“那你会认可这样的我吗……”

直井最想听到的，就是认可他的话——真正明白他的人，才能传达自己的赞许，而非像不俊那样，那是反面教材。

“我认可的是你，不是什么别的人。”

直井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但他的笑容马上转变成了其他的什么情绪。

艾启缓缓走在操场上，穿过了地上一群群濒死或已死的身体。

最后，他在音无和直井面前站定。

“好了好了，不打不相识，我也不需要向对方介绍你们了吧？”

立华奏默默走到了艾启的身后，伸出了手。艾启微微一笑，将一小沓麻婆豆腐餐券交给了小奏。“抱歉，这些算是补偿你的。”

直井看着艾启身上的校服——sss团团服，这和之前紧紧抱着自己的音无的穿着一样。他下定了决心。

“请让我加入你们吧。”

没有管倒在地上的由理的意见，艾启直接一口答应了直井的请求。当然，哪怕由理不同意，音无也是十分赞成的。

直井谁都不服，就服音无，大概也服艾启。

至于小奏……就如数着人生第一个月的工资一般，她正在仔细数着手上的麻婆豆腐券。

“7张，8张，9张……”

摸了摸天使可爱的脑袋。“不用数了，16张。和音无同学成为朋友了吧？”

小奏这才将票子好好收起，重重地点头。

“那么要不要加入朋友们的队伍？你会有更多的朋友哦。”

面对艾启的劝诱，小奏有些犹豫。“不会乱来吗？”

“不会了哦，毕竟学生会长代理都以身作则加入了嘛。”

尽管没有得到立华奏的回答，艾启和吉大也都得到了系统通知。

【完成主线任务（合作）：人多势众】

【任务目标：使直井文人与立华奏加入死后世界战线】

【任务奖励：随机优秀装备x1、补给箱（优秀）x1、随机集成卡x1、2500终焉币】

【任务贡献比例：天律71.9%，吉大28.1%】

【已累积奖励：集成卡x1、1750终焉币】

【当前世界崩坏度：39%】

“你们去哪里了？昨晚行动的时候就没见到你们。”

艾启指着直井。“当然是给他们通风报信啦，不然你们怎么会被捕呢？”

惊异于艾启的直白，一些人脑袋还没转过弯来，直接认定艾启的“叛徒”身份。

事实上，以两个存在感不强的“叛徒”身份，换取两个高手加入sss团，对于战线而言简直大赚。更何况结合前因后果，这两个“叛徒”在提前招募直井文人和立华奏的事情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明眼人一眼便知。

圣光在艾启的手上凝聚，先是两道天堂之火，然后是一人一发治疗术。作为小小补偿，自己还是收拾一下这个摊子吧。

无论是多重的伤，只要人没死，伤口都和生命力一同快速恢复。

当然，不少成员的情况是被疼醒了，然后又被疼晕了……

由依身上的绳子被解开。然而她无暇道谢，而是直接跑到岩泽身边，抱起了她的身体。

至少岩泽，死得很彻底。

“治疗她。”

由依的声音里似乎失去了某种情感。自己的偶像第二次在眼前死去，这已经不是什么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

艾启摇头，自己是无法治疗死去的人的。

“我说，你治疗她！快点！”

由依再次喊道，就像艾启之前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般。艾启无奈，天堂之火使出，笼罩在乐队四人身上。

毫无效果。

日向从泥泞中站起，安慰她道：“没事的，由依。过一会儿，她们就都会复活了。”

然而这句话像是成为了某种导火索，由依仿佛才注意到，gdm是真实全灭了的。

光柱消失，由依依旧呆呆地立于雨中，目光呆滞。

就如之前恶魔降临的场景类似，数据流从虚空中进入，围绕着由依旋转，涌入她的体内。

唯一有区别的可能就是，之前的数据流是纯黑色，这次的数据流更近紫色。

更让人觉得不妙。

“所有人，退后！”

由理镇定地指挥道，然而她此时已经慌得一批。治疗术能治疗伤势，但没法恢复体力。

大量失血使战线成员们依旧倒地不起的原因，更多的是之前失血过多导致的体力流失。

“直井！”

“明白，尊贵的音无君！”

试图使用催眠术控制几近失控——其实是已经失控——的由依。令直井大吃一惊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再坚强的人都没法不中招的催眠术，遇上由依呆滞的眼神，居然毫无效果！

“怎么可能……她已经……没有心了？！”

艾启“令人不明所以”地举起了右手(其实是让吉大别开枪)，而后径直走向由依。

“你个叛徒你要做什么？！”

日向愤怒地冲向艾启，他以为自己要对由依做点什么不利的事情。音无急忙把他拉住。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