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战争背后（2/2）

现在这些囤积居奇的商人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他们大肆购买各种物资的钱，绝大部分是借高利贷来的，官吏、商户、小民都有。

对于无权无势的小民，当然可以忽视。但是对于大商人、官吏这种盘根错节的大势力来说，有谁胆敢拖延截留他们的钱财，那后果一定会让当事人铭记终生，并且他们还不用过于严苛地盯着这些胡乱投机的家伙。千百的小民为了自身的那几文铜钱，早已在这些家伙住宅附近排好了轮流监视他们的次序。

在朝廷第四次加征人头税时，山岱郡下的云肇县便有一乡的村民浩浩荡荡地进城，找县中经营药材铺的李家索要存放了一月的本息。其实钱也不多，合起来也就百两银子左右。

但是早已趁着这次机遇将银两全换成了药材的李家，他们哪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银子啊。派出人去找相熟的亲友筹借，结果还不等人回来，这边就闹翻了。在家等着的税吏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虽然李家存放的药材对于健康的人来说一文不值，但是等不及的乡民根本不相信具有那么大产业的李家竟然会拿不出区区百两银子来。也不知当时是谁吼了一嗓子，焦躁的人群便随着看热闹的无赖一起涌进了李家。

哄抢便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开始时，一些乡民还自己估着价格，按照李家与自己签订的借据上的数字，拿取财物。后来见李家存货越来越少的各色人等，便不再管自己是否借有钱财给李家，统统胡乱地争抢一切可以获得的物品。

等衙役们慢腾腾地赶到现场时，大群的人潮早已散去了。只有那些先前纠结着道德与利益而拎不清的家伙，还在瓦砾碎片中翻找着什么。于是他们正好成为了这伙大爷般的衙役的战利品，被枷锁在了县衙前。

至于最后他们会被怎么发落，现在收税、组织徭役、抓捕贼盗、关注自己的投资等等公私事物因这场突然爆发的战争交织在一起而忙得脚不沾地的县吏们哪有功夫去考虑啊。

由于李家爆发的哄抢，那些想要再等等看的家伙再也不敢等了，从小县到大城到处都是甩卖清仓的商户。此时才是朝廷、大商出手，以更低的价格将这些堆积如山的货物接过。

农产品卖不起价格，而又需缴纳各种新增赋税的乡民，在有心人地指点下，找到了获取现钱的有效途径。数以十万计的乡民赶着牛马车涌向了与良溪郡接壤的新柳、高磐两郡，到那里去帮朝廷或者各商队运输从良溪郡出来的各种物资。

由于良溪、新柳、高磐三郡交界的边境大小道路被良溪郡以及朝廷派军封锁了。因此，双方间的交易都必须经封锁道路的军队各自运输几里后，才会交给民间。

关于这一点，白永胜俩人在出良溪郡时是看见过的。

毕竟三郡的边境如此漫长，想要离开良溪郡的民众怎么也能找到如白永胜俩人所经过的那种不易被发现的途径。

因此，关于良溪郡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这数十万前去帮忙搬运物资的乡民多少也是听见过一些传闻的。

但石乞寿他们在佑州城里听到的消息基本上都是说，现在物价之所以如此廉价，全因良溪郡在对全国进行竭力支持造成的。就算偶尔有人在角落传几句关于良溪郡最近的消息，他也会在没说出几句时便被旁人喝止。大家关注的对象都是前线交战的情况，正如白永胜俩人现在所听到的那样。

看来并不是大家不清楚良溪郡正发生着什么，而是不能清楚良溪郡发生了什么！

连番征收的赋税已经压得大家喘不过来气了！要是知道了良溪郡的惨事，那如今这种廉价的食物还要不要吃了！这市井之中品着茶、夹着肉的闲谈还要不要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