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初入良溪（1/2）

夜幕时分，石乞寿与白永胜两人已经通过山路来到了良溪郡中部山区。或许是由于走的是山间小路的缘故吧，一路上两人都未和昌腾国在此的警卫军队发生任何冲突。

不过路上白永胜两人还是看见了一座座新近凋敝的村庄：有阖村人去一空的；也有仅余数位老人、残疾相守孤村等死的；更有残垣断壁、尸横遍野的。

反正这几日在天凤郡郡城之中听到的传闻，都没一例讲述的与白永胜两人今日所见相符的。或者那些正奔逃远离家园的过客们，现在尚无暇坐在酒楼茶肆之中与旁人吹嘘自己的经历。而谈论此事的人又凭一两句传言，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想象便妄作惊人之语，吸引他人对自己地关注。

今日路过的良溪郡奉义、武田二县时，乍看之下，给人感觉县城之中的景象尚算安定，街市上的商铺基本上都在正常开门营业，并且和天凤城比起来，无非是没有那么多乡民进城来兜售土物。

道路上反倒是一队队着装各色的差役、兵卒押解着或满或空的车队不停地进出城门。街道上行走的人群也比较匆忙，但没有人想着逃离县城的。

中午白永胜与石乞寿走进了武田县的一间名为客再来的酒楼，它一楼大厅里除了能看见一个伙计来回不停地往楼上包间中送着酒菜之外，就只有一个老掌柜立在柜台后愁眉不展地翻动着账簿。

“掌柜，在忙呐！”石乞寿走在前面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哦，两位官人，里面请，”老掌柜闻声后方才如梦方醒般随口招呼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楼上包房已经客满了，委屈两位在大厅里用餐了。”

“这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有能快些上菜就好，我兄弟两个还急着赶路哩。”白永胜随口问了句：“贵店如今有什么招聘菜呢？都上一份吧。”

石乞寿则好奇地问道：“掌柜的，那你现在应该是生意兴隆啊，怎么我见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呢？”

“唉！两位官人休要取笑老汉了，”老掌柜叹气一声，看着眼前两位穿着普通、满身风尘的青年，不像是权贵官人的打扮，无奈地说道：“最近的情况想必您们也是清楚的，各县往来交通基本上断绝了。县衙又不准歇业，小店现在都快没食材可给各位做吃食的了。要不是今早李校官命人送了一车瓜菜来，楼上这顿小店还不知该如何安排呢？”

“你怎么不走呢？”石乞寿斜靠在柜台上，将嘴凑过去低声问道：“我们最近才从天凤郡过来，看见不少乡村里的人都逃空了。”

“难怪！我听你们的口音就不像本郡的，”老掌柜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方才小心地解释道：“我们是坐商，姓名都是登记在县衙里了的，走不了的。听说三十里外的路边的树上吊死了好几十人，你们过来时看见没？”

“没有！”石乞寿肯定地答道，话毕便见老掌柜似乎因此松了口气，但又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于是补充道：“你知道的，大路早就被封锁了，我们兄弟都是从小路过来的。好像临近县城这十来里，倒是没见有人封锁。”

“这样啊！”老掌柜沮丧地说道：“谢谢你们。应该是真的了！半个月前对街的老刘头不听劝，他说贿赂了管城门的校尉，夜里可以偷偷溜出去。这种事他还没忘了请我随他一起逃走，结果我当时胆小没敢动，没想到现在还偷生在世，他老哥倒是先走一步了。”

“你们也别在这里吃了，”老掌柜一抹眼中的热泪，振作地低声说道：“如今进酒楼的基本上都是军营里的大爷、或者县衙里的老爹们。我给你们包点家常菜，你们路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