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天下太平（2/2）

“不是天下太平，大吉大利吗？”赖老三委屈地嘀咕着：“碎了，都碎了！”

“唉……”赖老三发泄般地将手中捧着的这团土狠狠地摔向地面，随着剧烈地呼吸，肩膀起起伏伏数次之后，赖老三才总算接受了这一现实。

就这么几息的时间里，这群老人的身形似乎就矮小下去了很多，迈步前进的身形也显得愈加佝偻了。

赖老三将手深入怀中，直接便将石乞寿先前给他的那块灵石抓了出来。将灵石拿在手中不舍地仔细端详了几息后，赖老三朗声说道：“长胜仙师，这枚仙石我们用不到了，就还给您吧。希望对您们有所帮助！”

话毕，赖老三伸手边将那块灵石直直地投向了两丈余外的白永胜，然后头也不回地追着人群的脚步，往前方快步走去。

本来只要白永胜稍稍抬手就能将掷来的灵石接住，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于是那枚算好了力道的灵石便打在了白永胜的胸前，然后轻轻一弹往下跌落。接住打在了白永胜左手水平拿着的功法的左前沿，然后微微弹起，再次往身前落下。掉在地上后滚动了一个奇怪的曲线，灵石最终停在了一株小草低垂于地的叶子上了。

现在，白永胜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境之中。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正在飞快地远离他。声音、色彩、景物似乎正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搅合在一起，使之成为一片混沌。刚才落凤道人、赖敬诚两人清楚地话语，白永胜一个字也未听清。当时他们虽然近在几丈的范围之内，但是在白永胜的感知之中，他们都成了一片朦胧的斑块。

同时，这个世界又十分清晰地呈现在白永胜的感知之中。已走出数十丈外的众人的轻微呼吸声，轰然如同雷霆一般，在白永胜脑中炸响。几丈外地上的蟋蟀在爬过时，一不小心踩碎了一小团泥块的崩解声，也清晰地传入了耳中。微风轻轻吹过，地上的草叶随之有节律地微微摆动。身后草丛之中，三十几只蚂蚁正在奋力围攻一条不足半寸长的小虫。天空中的无数尘埃，正上下起伏盘旋着。

此时的白永胜很清楚，自己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发出信号。虽然天意认为找来石乞寿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是不愿让石乞寿冒一丁点的风险。

而有一个自己正站在自己头顶的空中，静静地俯瞰着自己身边的一起，包括头顶发丝上铺盖着一层极其细微的尘埃，都未能逃脱祂地观察。并且，现在白永胜十分清楚，还有一个自己正站在自己身旁注视着这两个自己的一切活动，包括思维、以及视听系统得到的所有信息。

最可怕的是，白永胜觉得现在自己陷入了自己的包围之中。脑中还有一个自己正在监视着之前的那些自己。而如今自己又十分清楚地知道脑中的这个自己的存在。那这一切是哪个自己告诉自己的呢？这其中到底哪个自己才是真的呢？抑或祂们都真的？

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永胜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绝不是神识所能造成的现象。哪怕他现在的神魂可以分裂出十二份神识束来进行自我观察，但也不可能产生现在这般无穷无尽的自己监视自己的情景来。

出于本能，白永胜的目光附在了飞来的灵石之上，然后随着它转移到了手中的书籍封面之上的那五个大字：混沌土灵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