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明天再来！（2/2）

日子又恢复了忙碌的样子，时间进入了八月份以后，天上就像在下火，赵正穿着背心和大短裤头，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大汗淋漓地在自行车上气喘吁吁。铁路水泥厂离镇上不远，但上山下坡地折腾了快有半个小时，才总算看见了他们的厂部大门。

国企的大门，有国企的门卫，赵正刚想进门，就被个穿白衬衣铁路制服的老头儿拦下来了。

“做么子？”一口地道的湘省普通话腔调。赵正一愣神，还以为自己到了湘省地界上。他把自行车停在了一边，道，“我来找厂长。”

老头儿一手撑着赵正的肩膀，一手挥舞，问道：“你是哪个？找厂长什么事？他不在。”

“去哪了？我等等他也行啊！”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在。”老头儿很不耐烦，“走走走，别挡在门边。”

赵正被他连赶带哄地轰了出来，连散烟都不好使。老头儿抽着阿诗玛，看不上赵正手里的红百顺。万般无奈之下，赵正都想爬墙进去了。但那墙偏偏还高得离谱，墙头上还嵌着碎玻璃片，硬爬还爬不上。赵正只好蹲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等了半天，结果还真没等到厂长从里面出来。眼看都快六点了，这帮人不下班的吗？

太阳斜斜地西去，人群一波一波地从厂部走出来，骑着自行车回家做饭。门卫老头送走了最后一波职工，拉着大铁门“当当当”地准备关上，却见赵正还蹲在那，于是晃着大步子一步一步地摇了过来，说：“伢子，你蹲这里也没用，厂长真的不在。而且这里是办公单位，不能随便让人进的。”

赵正没好气地点头，行，祝你老人家晚上好胃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