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赵高（1/2）

离轩顺利成为廷尉，以三十出头而任九卿之一，成为大秦执掌天下刑政之官员，炙手可热，与内史蒙恬并称“蒙离双卿”，尊荣一时无双。

这一日，离轩陪着如依回李斯府探亲，李斯几位夫人得知这位年轻的姑爷回来，早已将如依和小木头迎将进去，逗乐玩耍去了。

离轩与李斯在府中漫步，自然不免谈及离轩的新任职务及国政。

“师傅，弟子近些年北至燕地，东至齐鲁，虽天下大定，但仍暗流涌动，律法一体执行，仍有力所未逮之处，师傅可有良策？”虽已娶如依为妻，但时人重传承更甚于翁婿关系，是以离轩仍以弟子自居。

李斯捻须道：“统一天下，地理江山之一统，不过是小道耳。而废除分封制度，天下为郡县，政令为之一统，更令文化及度量衡统一，方是令天下归心之关键所在。”

李斯细数相关举措：统一文字，令全国书同文；统一车轴，令天下车同轨；以咸阳为中心修建驰道，令物流通达；对全国度量衡进行标准化，令市场有序……

离轩静听，心下佩服不已，也不时提出疑问或可改进之处。师徒共同谋划着帝国未来，一幅壮阔无比的庞大帝国运行画卷缓缓展开。

“在这一过程中，这些举措的推行和迅速落实极其重要，因此，你肩上所负相当不轻。唯有政令得到真正落实，这些措施方可通行无碍。”李斯郑重交待。

“弟子省得！”离轩轻声应道。

“以你之能，自不用我担心，只是……”李斯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离轩静待李斯下文，却见李斯叹了一口气：“算了，只是你在咸阳宫中为官，虽贵为上卿，却远非你在地方为官可比，你为人稳重，但仍要注意朝廷风向及……陛下之心意。”

离轩见李斯瞬间似乎有些情绪低落，但李斯不说，他也不便多问。

“对了，有时间多带公主去拜见陛下，陛下极爱萝嬴公主，数年不见，还常常在为师面前提及，貌似愠怒，实则关心啊！”李斯提醒道。

离轩点头称是。对始皇帝这位老丈人，离轩见得不多，但心中也颇为敬畏。大秦能统一天下，虽然李斯居功至伟，但若无始皇帝这样的君王，李斯所谋也不可能得到完全的实施，始皇帝之雄才大略，才是其中的决定性因素。

李斯与离轩谈及朝中群臣，何人秉性如何？背景为谁？才华怎样？一一向离轩详解。何人可以亲近，何人应当远之，李斯无任何保留，将其数十年观察所得尽数托出。有此良师，离轩虽近年远离咸阳，但朝中众人由此一览无余。

“为师咸阳深耕，朝中众人在为师面前，实无秘密可言。然而有一人例外，为师至今仍有看不透之感。”李斯斟酌用词，“此人貌似忠厚，却不能令为师感到踏实；事律甚谨，然又每有逾矩之行。到底其人是忠是奸、对法治是好是憎，实难判断。你今后与其交往，可多加观察。”

“此人是谁？”离轩奇道。能让李斯如此看重，却又无法给出肯定评价的人，并不多见。

“你也认识此人，中车府令赵高。”李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