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人比人、比死人（2/2）

此刻，皇卫营司军署副使萧如玉的府上，人影交错。众多大夫被迫在萧梵的院子内排队等候，除了原先在京都衙门内安排医士救治百姓的几个太医都被请了过来，其余的大夫全是萧如玉派人一一从他们家里给“请”过来的。

这群大夫敢怒不敢言，身处萧府，如身处监牢！

“谁若是把我儿治好了，我保他一世荣华！”萧如玉恶狠狠说道。

但却没一个人敢应承保证能治，萧梵的伤势他们都一一看过，且不说断骨不好治，就连那失血过多他们也不好治。失血过多只能靠养，但一时半会吃再好的补品也补不回来。再加上那刺出皮肤的断骨锋利得很，哪怕用了麻沸散后，把断骨推回原位，也能让人疼个半死。几个太医都不太擅长接骨，他们都是常伺候宫里的贵人的，贵人们进出都是宫女太监一大群，哪可能会出现如此伤重之症呢。

“若治不好，你们，就等着发配边疆吧！”萧如玉一脸杀气。

满院子的大夫全跪了下来，就连那几个太医也微微皱眉：这萧副使，口气也太狂妄了吧？

“爹，儿好疼啊，疼得要命啊。”萧梵哭丧着脸，满脸惨白。

从庄子上到回萧府之前，因为天气严寒之故，萧梵的伤口因为在低温下还能忍着痛感。但回到萧府后，院内地龙烧得正旺，温度也暖和。一般人会觉得很舒适，但对于断骨的萧梵来说，伤口却疼得撕心裂肺。虽然几个太医用了最好的麻沸散，但还是痛楚不断。萧梵从小到大受过的伤至多只是擦破皮，就连他的武功师傅也不敢让他受多大的罪。谁敢得罪萧如玉呢？怕只有想寻短见的人才会让萧梵苦头吃吧。此时的疼痛，是萧梵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痛”。

那些个被“请”来的大夫看过病情后，也是不敢医治。有些大夫是因为医术还没到火候而不敢医治；有些大夫是因为萧梵的身份贵重而不敢去医治，若换成是普通人，可能还能治回原样但不能保证会不会继发高热而保不住那断肢。总之，人人自危。

“我儿啊，为父多想代你受过啊！那个贱人，为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萧如玉口中的贱人并没有指名道姓，现场的太医和大夫们也不知道是谁，只是他们却知道了让萧梵受伤的是一女子，这已经足够他们出去散播谣言了。

“你们，快想办法治我儿，否则你们这几个太医也甭想再回太医院了！”萧如玉如今很烦！为了自己的儿子，就算要了这些太医们的命，他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眼前除了这些太医，无人可治。

“大人，要……要不，请章太医来瞧瞧？”一名太医满头冷汗，跪地建议，声音很细。

“你是猪吗？章太医跟皇上称病在家休养，你推荐个病人来治我儿，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萧如玉气得上前踹了一脚那太医。

那太医眼看着躲不过这一踹，急忙避开自己的要害。

“大人，下官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呀！章太医都养病好几个月了，他医术高明，如今恐怕早已痊愈，只是在休养而已。”那太医还是冒着被萧如玉杀头的风险再次举荐，这死也得再拉一个人来垫背。何况章太医若来了，估计还有希望。

“章太医？！”萧如玉脸色铁青，他可没忘了，当日自己妻弟陈蓼一家的死，章太医的徒弟们也是其中一个助力！

当时为了验证陈泰大量收购的药物是否是城北祠堂老百姓及许多四品以下官员的家属所中的毒的解药，章太医的十个徒弟可谓出了不少力，亲自证实那就是解药，因此陈家落得个全族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