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攻守（1/2）

瓦片屋开始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却也遭到了黎明前黑暗最后的反扑。

急促的小风自外面倒灌进来，先是直冲围观的几人，稍沾即逝。

小毛和黑子依旧依偎在一起，状似一堆苦难夫妻，小主人则专注的看着十二长针间的阿奶。

阿奶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不动，脚尖点在青花毒蛇盘踞的领地里。

此时的毒蛇，深有一种贫农当了地主的感觉，以前的瘦弱细条身子，此时已经鼓胀起来，较之前增多了数倍不止，看上去极为诡异。

小毛咬紧了黑子的小爪子，紧张的看着蛇嘴，期盼着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可怜，能逃离那恶魔般的黑暗牢笼。

两枚尖锐的蛇牙，因为鼓胀的喉咙没有办法闭合起来。

蛇牙上还残存着一丝，晶莹剔透的深绿色液体，不用问，那是蛇最为拿手的防守兼攻击武器——毒液。

“这不公平，”小毛淡淡的说到。

“汪汪——”

黑子捧场的回应着。

小主人头都不回，不耐烦的骂道：“闭嘴，吃饭时候不说话，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吗？”

现场静的可怕，越来越亮的光线，已经快要将最后那丝黑暗排挤着，眼看到了最后阶段。

除了毒蛇费力吞咽的声音，就是去而复返的微风了。

“咕咚。”

毒蛇嗓子眼的大团，朝下降了一大截，毒蛇明显放松了不少，脑袋昂的更高，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只要再吞咽几分，那这些失败者就会滑入腹中，那接下来就交给肚腩里的无敌消化系统了。

这么大块的肉团集合体，怕是又要有几个月不用再进食了。

风似乎忽然急促起来，因为瓦片屋的入口极低，风穿梭其中，吹出一道道随意的曲调来。

阿奶好像没有了之前的耐性，身躯有半分摇晃，身体甚至已经佝偻下来，弯成一座桥一般。

也是难得了，这么大年纪，尽管小毛从没问过她，小主人也没有说过，可从寥寥无几的斑白头发，已经能看出阿奶年岁不小。

小毛几次想要让小主人劝劝，实在不行就算了，可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小主人却依旧淡定，似乎对阿奶有超乎想象的信心。

疾风忽然有了转向的趋势，从每个人脸上，脖颈，肚皮，甚至脚底板滑过。

接着紧急转向，齐齐朝着屋子中间的长针群攻去。

“小心。”

小主人之前不容许别人乱说话，现在却自己先忍不住了，急迫的喊出声来。

“咕咯咯，咕咯咯——”

阿奶又恢复了之前的精神力，一扫之前的颓废状态，两条胳膊开始上下扇着风，整个身体抻得直直的，脑袋上的大鸡冠一颤一颤的，威武霸气。

疾风终于到了长针处，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就此退散，反而更为猛烈起来。

之前的稍纵即逝，很明显就是在试探，这次来做足了准备，围绕着十二根长针开展了攻势。

“嗡嗡嗡——”

十二根长针接触地面的部分并没有丝毫动摇，只是顶端微微有一丝倾倒的迹象。

可也只是轻轻晃动，继而就恢复到原先的直立，就连那些只有一般长度的毫毛细针都似乎对这风不屑一顾，在风来临之际，勇敢的迎击上去。

“黑子，你放开我。”

小毛攒足了力气，开始扭动挣扎起来，可在黑子面前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