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打赌中立（2/2）

高小书不可思议地瞪视他，“我为什么要浇？”

“你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没发现？”张凯拿起烟，一人发了一支，没有给高小书，然后大家都点了，像看“笨蛋”一样看着他。

高小书喊道，“你们有病是吧，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到时候我就说她的东西是假的，她又能怎么样？”

张凯弹了弹烟灰，淡然地说，“不能怎么样？然后你的意思，就是要看着她爬出去吗？顾之一能看着她爬？还是我们三个会看着她爬？”

“那你什么意思？”高小书愣看着他。

张凯说，“没什么意思。”他弯了弯嘴角，忍不住笑道，“就是到时候如果你说假，肯定直接得罪一堆人，得罪顾之一你还玩什么古玩。我们也不好无缘无故得罪顾之一对吧。所以，那女孩到时候如果真的一口咬定，她输了就要爬出去，到时候，你不认输都不行，你说说是不是就这么简单！”

高小书一跳而起，“这么大个坑，你们刚刚怎么不说？”

餐厅里。

静阮随意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她和顾之一坐在大厅，这里说话不方便，周围都有人，但因为就他们俩，她不想坐包间别扭。她心里清楚，刚刚说请她明天去，一定是临时决定的，如果不是今天晚上这场事，顾之一还得想一阵子。

这么久没给自己打电话，他一定在衡量。

鉴于场地的问题，俩人只能聊些普通话题。

顾之一说，“那些民国瓷，我找了个想要的藏家，他正准备筹备个私人博物馆，所以很需要这类东西充斥馆藏。”

静阮说，“国外的瓷器，如果年代不对，买回来也流通不出去。民国的瓷器有这方面的优势，从流通角度讲，以后只会越来越热。”她说，“所有我手上的这些，现在能买到是一个机缘，以后，现在几千块的东西，恐怕要上百万才能买到。”

顾之一笑着说道，“你对这一块这么有信心，倒是没想到。”

静阮说，“并非我的预测，我不懂古玩你也知道。我进这行，纯粹就是给人跑腿。”

“这是非常有意思的行业。”顾之一说，“非常多有意思的人，非常多有意思的事。对了，你的那位客户，是叫三爷吗？”

静阮点头，“别人是这么称呼他的。”

“那他什么年龄？”

静阮看向他。

顾之一解释，“那天看他的书法，猜测人年纪应该不轻了。可又不太像是具有一定岁数人的笔法。”

静阮笑起来，一般人上了年纪，笔法雍容也好，淡然也好，返璞归真都会，都带着历练过人生的痕迹，他们虽然来来回回，年龄去没有太大变化，这个阶段的人生，注定经历的事情还是有限。

她说，“不瞒你说，三爷还收藏西方艺术品，画作，所以我们的古玩，真的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我也没见过他几次，一般都是他的助理和我们联系。”

“那他为什么会找你们，还让你们特别注册间公司代理他们的东西？”

“留学的时候，我捡过一次他丢的东西，他大概想谢谢我。”静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顾之一拿起来餐布，说，“先吃饭，这些话题留到明天再聊。”

静阮也拿起餐布，心里却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送了静阮回酒店，顾之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六十多个未接。

还有短信。

他放下电话，没有理会，趁着夜色开车回家。夜风从车窗灌进来，身边好像还坐着一个人，他闭了闭眼，一直躲着，这么多天，心里还没想好要不要接触她，却在接到刘经理电话的时候，一路飞车赶来，藏不住心底欢喜的感觉。

人无法欺骗自己。

她曾坐在自己旁边，想起来就难以平静。

车拐进家门口，就看到了停在别墅区外面的车。他把车慢慢开到门口，靠边停下，那边车门已经打开，高小书几个一前一后的出来。

几步过来，高小书敲着他的车窗，“之一，说几句话。”

顾之一打下车窗，视线看的还是前面，心里的怒气全涌了出来。他那天都不想他们见人，就怕这不着调的朋友给自己丢人，竟然他们还找上门去。

“今天晚上这事我也是冤枉，话赶话，我真的没有想为难她，”高小书的声音传来，“一见人，就一个小姑娘，我开始就想逗逗她，吓唬吓唬，可她口气大的很，又站起来就要走。我就忍不住刺了她两句，俩人就把话说远了。”

顾之一看去他，对上异常谄媚的一张脸，顾之一说，“你们四个，还是在你自己的餐厅，堵着人家一个女孩，这事情传出去我都替你脸红。”

高小书说，“当初我压根没想到，那我也不是没堵过别人，所以没有预料到这种严重性，你说对不对。”

顾之一说，“你和她打的什么赌？”

“她没和你说？”

顾之一推开车门下车，旁边的赶紧给他递烟。

顾之一推了，看着高小书说，“这事完全错在你，我也不说了，你摆上一桌，好好给人家道个歉。”他接过烟，张凯给他点上。

高小书犹犹豫豫，“摆一桌可以，可她让我拿杯子浇自己可怎么办？”

顾之一怔怔看着他，“你到底和她打的什么赌？”

高小书没办法，就实话实说了。

顾之一一听，简直有点不大相信，把一个女孩逼到说了那样的话，他扔掉烟，拉开车门上了车，“亏我刚刚还替你说好话。”一脚油门，回家去了。

高小书傻了，他没料到顾之一会翻脸，等车影都没了，他才对周围人说，“他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的女人，发我这么大火？”

另三个往车上去，高小书追上说，“好歹咱们关系铁，他和我闹翻，你们是不是也和我闹翻，真的六亲不认？”

张凯说，“你就倒杯水呗，最多和厨房说，准备一杯温的，别把你弄感冒了。愿赌服输对吧。”

高小书一抓他们，“不对不对，咱们有事情说事，她保真，本来她就是不对。我说她怎么了。咱们这么多年关系，你们说句准话，要兄弟还是要利益？”他真的急了，“你们敢今天说不站在我这边，咱们就真的恩断义绝。”

张凯三人看看，张凯说，“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当然没的选的对不对。”

“到时候我们中立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