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情歌无歇（2/2）

“什么字？”

“萧。我的姓氏。八百年的萧氏给了我全部的荣誉感，若我不姓萧，我就什么都不是。如今萧氏走到了一个望族能做到的顶峰，是屹立不倒还是迅速的消亡，就看我这一代人如何抉择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让这个家族走向陨灭。你出身寒门，不会明白我心中的骄傲——其实小国寡民何其悠哉，你当我愿意接这烂摊子么？”萧雅正骄傲地说着，可说到最后却只剩一丝无奈地苦笑。

韩薇露缄默了。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在自己的肩头。有些事，多说无益。

船翁说，明天早上，能到“道城”。

韩薇露突然就喜欢上了唱歌，而且是情歌。可能是这旅程太过无聊了吧。刚开始只是低吟浅唱：“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萧雅正拥着她，用手指在自己腿上轻轻点着节拍，脸上满是欣喜和得意。他自然得意，她唱情歌不就是唱给他听的么？难得看她有这么“奔放”的一面，他心中自然欢喜。

唱光了《诗经》里的情歌，又去唱《汉乐府》。那些缱绻缠绵的歌词不仅不能让她害羞地停下来，声音竟然还更高昂起来。从《江南》、《饮马长城窟行》到《有所思》、《白头吟》、《上山采蘼芜》再到《陌上桑》。她都唱了一遍。

这是萧雅正第一次听韩薇露放歌，以前只听她抚过琴，从不知她有这样优美的声线。那声音昂扬直上，中气饱满，清脆俏皮却全无媚俗淫邪，如丝如缕，似茶汤之回甘。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这首就不要唱了。太悲，不适合咱们。”萧雅正笑着打断了她。

韩薇露抬起头，眨着晶莹的眸子看着萧雅正问道：“你听了会哭么？”

萧雅正将她搂得紧了些：“会！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哭了。以后就不允许自己再去听。哭是很丢脸的事，对萧某来说。”

韩薇露点点头，微微抬起一点身子，将萧雅正整个上身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萧雅正的脖子侧边，那里是他整个人最温暖的地方。她用自己冰凉的鼻尖，带着浓浓的眷恋一遍又一遍地来回的摩挲着他的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