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谈判（1/2）

谈判地点设在一处山坡上，往北能看到黄尘蔓草中的残破长城。萧瑟秋风中，一切都是那么凄苦。

萧雅正缓带轻裘款步而来，好似谪仙，闲庭信步。丝毫不在意山下各处都是敌我双方严阵以待的将士。他身边只带了三人：白华、贺湘年、闫江军。

这三人也没穿铠甲。白华扛了一条矮腿案几，贺湘年夹了两个蒲团，闫江军提了一个大漆盒。十分生活化的一行人不像是来谈判，倒像是来会友郊游。

萧怀廉见他们这身穿着先是一愣。反观自己和随从，披甲执锐，反而显得小气。

白华放稳了案几，贺湘年为这对堂兄弟摆好蒲团，闫江军将漆盒放在了案上。

萧雅正朝萧怀廉点了下头，自己先坐下了。萧怀廉犹豫了一下，也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人相对无话地坐了一会儿，还是萧雅正先说话了：“咱们先谈公事还是先谈私事？”

萧怀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保持沉默。他怕萧雅正突然拍着桌子骂他、质问他为何引兵屠戮自己国家的百姓。萧怀廉是不肯认错的人。到时候恐怕会当场跟他刀兵相见。

萧雅正一路上确实想着活捉了萧怀廉，一定狠狠揍他一顿，好好问问他，引狼入室，屠戮千里，他有什么颜面见萧氏的列祖列宗！可是贺湘年一直在劝他，劝他止戈为武，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尽量不死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划算。

他刚开始是听不进去的，直到仗打起来了，看着一地残胳膊断腿，他也于心不忍。贺湘年给他算了一笔账，死了的要给抚恤金，残了要养着。多少地慌了，多少税收不上了，本来能增加的人口又断了香火。萧雅正听他说都肉疼，只好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他是一门阀首，一方百姓的老天爷，身份地位摆在那，他不能脑门子一热就让几万人为他送命。

“那我们先说私事吧。”萧雅正一副和光同尘的样子，“你看看下面，偷袭我方粮草的二十个俘虏，我已经放回去了。”他说着一指山坡下面。

萧怀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下去，下面确实有二十人跑到胡人的阵营去了。山坡不高，他能把那些人的面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私事吗？”他问。

萧雅正定定的看着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