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道寡助（2/2）

萧怀陵见母亲面色悲戚，自知又说错了话。赶紧收住愤怒的情绪，认错道：“孩儿不是故意要惹母亲伤心。也不是嫌弃母亲。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太后稳了穏情绪，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朝堂上的事。但我能看出来，这个高牧德不好相与。顺着他还好，要是惹怒了他，恐怕篡权夺位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我一个老太婆死不足惜，只是担心你啊。”

萧怀陵自信满满道：“您不要担心，等我将江南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中，就回头收拾高牧德。这天下终究是一个人的天下。要这些妄自尊大的门阀士族终究是碍手碍脚。”

他不知道，多年后，皇位上另一个男人也说了一番类似的话。

太后听了不由得皱眉：“江南？那不是淮阴…”

萧怀陵狡黠地将手指放在唇上：“娘，天机…不可泄露。”

风雨如注，电闪雷鸣。林间小路上，两骑肩担雨幕，一路风驰电逝，不敢有半点耽搁。他俩没穿蓑衣，只好忍着冰冷的秋雨劈头盖脸地砸在自己的头脸和身体上。

白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忍不住抱怨道：“既然十万火急，就不要和自己的妃子腻腻歪歪！他倒是高兴了，却不给咱们一丁点休整时间。急三火四，连蓑衣都忘了带，这样冒雨赶夜路，不生病才怪！”

萧雅正心里不是没有抱怨，但是既然早知道这皇上是多么荒唐了，他也懒得再费口舌抱怨。最让他心惊的还是清晏台上的那一幕——高巡竟然敢干涉皇上的决断，阻止皇上派兵支援北疆战事！要不是太后坚决反对，高巡才勉强同意让魏阀和武宁苏氏派兵增援，萧雅正恐怕就要孤军奋战了。

高巡竟敢当场就对皇上和太后甩脸子，实在太大逆不道！不过，他虽然心里不训，却还是不能驳太后的面子。要不然，皇上绝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还要求皇帝当场承诺萧雅正，只要他得胜还朝，就加封他为信国公。现在朝中只有高巡是公爵，要是萧雅正打退了萧怀廉的北胡军队，就可以和高巡平起平坐——这也不算偏爱。高巡有拥立之功，萧雅正有平乱之功，萧雅正又是皇亲国戚，这样的承诺谁也说不出什么。可是，高巡分明是很不满意皇上这样的安排。

萧雅正明白，太后的意思是要提拔他和高巡分庭抗礼。可惜，柳氏到底是看错了人。她要是知道满朝文武，没有一人和她儿子同心同德，会是什么感想？但这也怪不得萧雅正，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人早已有言在先。

冒雨疾驰一夜，萧雅正和白华终于在清晨到达沘水。雨也终于停了。

两人浑身湿透，坐在路边大石头上休息。白华要去生火，却被萧雅正阻止了。

“别忙活了，下了一夜的雨，哪里还有干柴？坐下歇一歇吧。咳咳。”萧雅正的声音有些沙哑，还伴随着咳嗽。

白华一惊：“侯爷，您着凉了！”

萧雅正看着他焦急的脸，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吃点东西就会好。你去拿些干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