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粉墨登场（2/2）

想起刚才季允鉴看小燕那殷切的眼神，再看看季允鉴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冷淡，赵姨娘的心里立刻变得拔凉拔凉的。

以前，季允鉴对自己就算虚情假意，可至少表面上也能看的过去，可如今他另得新欢，便连瞧一眼都不肯施舍了。

赵姨娘已经对老夫人和季允鉴不抱任何希望，可是，季允鉴不能对她的儿子也不闻不问啊，那也是他的儿子啊。

他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好像他从来就没有过腾飞这个儿子一般，季允鉴当真薄情寡义到令人胆寒的地步了吗？

“赵姨娘如此冰雪聪明的人，难道会在乎她究竟是不是恩人的身份？”季潇潇模棱两可的说了句，她既没有表达自己相信的态度，也没有否认赵姨娘心里对小燕的评断。

季允鉴多几房姨娘，跟她没有半分关系，倒是顾氏糊涂的够可以，连夫君带回来女人这件事都可以不计较，还不如说她傻比较贴切。

“二小姐，妾身自己无所谓，倒是夫人可千万别被小燕柔弱的外表给欺骗了。”赵姨娘把持不住，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以前她盼着顾氏永远精明不起来，可是现在来了个竞争对手，赵姨娘立刻慌的六神无主，生怕被季允鉴给判出局，从此就当再也没有她赵姨娘这个人。

从来没有想此刻这般慌乱无措，就连儿子残废，她都能忍气吞声地咬牙挺过来。

可是如今情势变了，她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季潇潇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道：“赵姨娘是说，小燕比起你来更过犹不及？”

被季潇潇当面说穿，赵姨娘身子猛地一顿，缓了一口气才说道：“二小姐，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前鬼迷心窍，做了许多不可饶恕的错事，妾身本没脸来您这里讨活法。可是，妾身儿子已经废了，妾身在季候府生存也只剩下苟延残喘了。可是夫人不同，您以后若嫁人，您的母亲难保不会被这个小燕祸害，万一夫人被算计，最后连本带利被骗的精光，那可怎么办？您难道眼睁睁看着夫人沦落与此吗？不，您不会袖手旁观的。”

赵姨娘忽然肯定的说。

季潇潇赞同的看了赵姨娘一眼，“不错，我不会袖手旁观，就如同当初，我不会看着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耍地团团转，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丢了侯府夫人的位置。”

赵姨娘被季潇潇说的脸上火辣辣的，她几乎快要在这里待不下去，可是她不能逃避，毕竟那是她曾经犯下的错，而如今她又只能依附与季潇潇，所以被季潇潇揭穿又有何妨？

如果季潇潇认为自己没有利用价值，早已经不让自己再踏入她的沁桃斋了，既然如此，大家互相取利，她便也心安理得了。

“二小姐，这个小燕看似清纯，可实际上手段肯定不会低于我这个赵姨娘，当初我能嫁进侯府，也全是仗着老夫人是我亲姑母，我才能在季候府站住脚跟。可是这小燕不同，她可是亲自哄的侯爷的欢心，不靠任何后盾，堂而皇之的进了季候府，恐怕日后整个季候府都将会是她一个人的了。”

赵姨娘一边分析，一边试图说服季潇潇。

赵姨娘说的没错，小燕是没有后盾，但是她已经牢牢握住了季允鉴的心，就凭此，这季候府早晚变成她的侯府。

可是赵姨娘说得多么在理，季潇潇也不为所动，眼下是两个妾室之间的争斗，她身为局外人，何必搀和进去，她可没傻到这种地步。

况且，小燕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得罪国公府，就算季允鉴也不敢，要是他真的不在意国公府，那刚才就不会刻意地朝顾蕙兰投去热切思念的眼神。

所以季潇潇敢笃定，目前季允鉴不会对顾氏做出太出格的事，想明白这一点，季潇潇才一派淡然的说道：“我母亲有国公府罩着，不会有危险的，但是你，当局者迷。我以旁观者的身份告诉你，放眼整个季候府，老夫人最讨厌的人是谁？”

季潇潇像抛绣球一样，把问题抛给了赵姨娘，果然无疑，赵姨娘老实的说：“应该是您没错了。”

老夫人讨厌季潇潇，以前赵姨娘也没少给添坏话，不过这些都不是根源，根源就在于，老夫人不喜顾蕙兰，所以连同她的女儿也一起厌恶了。

顾慧兰活着，就是对季允鉴最大的侮辱，顾蕙兰下嫁给她季候府，她们需要仰仗国公府，不得不把顾慧兰当成一尊佛供奉着，虽然暗地处处跟她过不去，给她下绊子，可始终不敢做的太过分。

试想，家里放着一个势力大于夫君的媳妇，那夫君整日阿谀奉承着妻子，哪个做婆婆的看的下去，所以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儿子在朝堂上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早一日摆脱国公府的照拂。

如此，她儿子在顾氏面前才能挺直腰杆，做个理直气壮的男子汉。

所以之前赵姨娘处处暗害顾氏，这笔账应该算到老夫人头上，没有老夫人的姑息养奸，赵姨娘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陷害正室。

季潇潇的目的，就是扳倒老夫人，她占用了原主的身子，就得为原主尽到最后的一分责任，护住她的母亲。

“赵姨娘，既然你心里清楚老夫人最厌恶我，那么如果我出手对付小燕的话，你认为老夫人会怎样想？如果想不明白，你可以想想以前老夫人在这件事上，是如何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