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我走到他身后轻声道:“你若心中若有不满尽管向着我来,别找他的麻烦,他只是个凡人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扶栾头也未回我分明听出他声音里森森的冷意:“我既说了让你走,便不会有所不满,我找凡人的麻烦,九黎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我嗯了一声走出这个从前看过的好多处风景的洞府,出了洞我突然想起来有几张我十分喜欢的画没来得及拿走,真是做不了情人朋友也做不了,着实可惜了扶栾一副画画的好手艺。
我心底是想和扶栾做朋友的,这样一个诗书文采处处都近趋完美的男子,只是我和他没有做朋友的缘分,大约是上辈子积得福不够吧。我觉得很难受,大约旁人看来扶栾这样对我挖心掏肺我弃之敝屣,实在令人不齿,旁人不能解我只愿千碧能理解我,便够了,往后,我只有她了。
那日后千碧一连七日未回洞府,大约是在扶栾那儿,若是真能趁着扶栾伤怀的时候打动他最好,扶栾刚被我伤害心里头正难过需要个温婉解意的姑娘来安慰心伤,我半喜半忧千碧若是能赢得扶栾喜爱自然是好,倘若蒲姜还是如讨厌我一般讨厌千碧,这又是一场悲情戏,连着上演两回悲情戏码不晓得那扶栾的身子可还撑得住,若不能喜欢千碧这回定要伤心难受,年少时喜欢的第一个人总是最难忘的,我叹口气这些还未知的事情,我还操那份儿闲心还为时尚早。
昨日蒲姜家里的将士过来告知我前日妖族叛乱,天族将士已连着拼杀了一日一夜仍不见分晓,天君命蒲姜将这座海子里头的水军都招上天若水畔参战去,按理说我作为女妖是不能上战场的,即便女妖能去也都是比较法力高深些的,我想大约这就是蒲姜的手段,我若是死在战场上理所应当推到妖族头上,即便有人说句什么也都是之后的事情,我唯一的婆婆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鸣不平,只是千碧还小有些事情不会周到,我有些担心。
我找了一夜都未见千碧的影子,就在我要上战场前千碧一脸憔悴的回来,嘴唇苍白的无一丝血色,一见我的面,搂着我的腰哭了好一阵才慢慢从我怀了连蹭了两把鼻涕闷闷道:“姐,他说不愿意娶我做夫人。”
我摸摸千碧的头道:“阿碧,你还小,也没见过什么真正有才貌的公子,等你将来长大了修个仙身,天上的神仙公子总有一个会比扶栾好又愿意娶你做夫人的。”
千碧虽一脸稚气未脱却不难看出貌美,我心里越觉得放不下:“阿碧,姐姐若是不能护你,日后看着那邛澜他们就离的尽可能的远一些,你自己且小心些,你记得,眼泪要流给值得的人。”
我拣着重要的交代了几句话,千碧用力抓着我衣袖着急道:“什么叫不能护我,你要去哪里,你带上我一起,婆婆……”我一掌劈了千碧后颈将她打晕,我摸了摸千碧的脸,心里忍不住泛酸,我还没有听够她整日缠着要做婆婆做过的糕给我吃,也没听够她总违心的劝我接受扶栾,我捂住眼睛摸到湿漉漉一片,反手抹了抹“阿碧若我能回来,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到了若水畔,除方才还十分飘渺的琴声逐渐近了外,一并入耳的尽是痛极哀嚎,刀剑相碰的刺耳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遍地尽是尸体,血流顺着若水分成了若干个之流,鲜血的腥味漫在若水岸令人作呕。
愈加清晰的琴声莫名有些似曾听过的熟悉感,我所认得的人里善弹琴曲的只有阿衡,阿衡的琴声松沉旷远远不如这位琴师的战意高昂如人心之绪,我四处张望撇到后头有个妖族的士兵朝着弹琴的琴师高举着泛着凛凛寒光的长剑劈下去,我一怔,背影分明是阿衡,如那日一般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就连一袭白衫也是如那日闲弹一般半分轻尘未染。
我举剑用力隔开面前的士兵一刀狠狠劈下去,鲜血四溅喷在我身上脸上,血腥味漫进鼻端一阵作呕,黏糊的血迹顺着脸颊旁留下去,留下一道道湿热的滑腻感,我顾不得擦抬脚奋力跃至琴师背后生生挡下那一刀,转身将剑刺进他的身体里。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有些愣神看着手里染了血的长剑,血顺着剑尖一滴滴滴到地上,这样一条命便没有了,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躲闪不及旁边一个士兵在我胳膊上留下深深一道口子,我闪身抬手将剑劈向他,生生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口子,我不愿杀人,但在战场上这种地方若想活下去只有杀人。我捂着胳膊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道:“阿衡,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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