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高处的露丝珐与菲娜（2/2）

“不要，不能这样！”菲娜说着就托着露丝珐的两只手，带着她浮起来。

吓得露丝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菲娜？你这是做什么？”

“露丝珐，我带你看看。”菲娜托着露丝珐浮上半空。

斯沃德不明白菲娜想做什么，说不定菲娜是想鼓励露丝珐，便由她了。

“露丝珐，你看看下面。”菲娜停住，念了一段咒语后便放开露丝珐，露丝珐因为方才那段咒语，得以浮在半空中。

露丝珐往下一看，只见到自己之前居住的营帐成一片血海，“菲娜你让我看这个是为什么？”

“哦，还不够高。”菲娜看看四周，发现没能看到自己想让露丝珐看到的东西，于是又拉着露丝珐往上飞了一大段距离，此时的露丝珐，就差那么一段距离便能碰触到云彩，往下一看，心脏都差点要跳出来，连忙缩起身子，虽然感觉很害怕，“嘉丽尔王国大半的国土都能看到了……”

“嗯，你看看那边。”菲娜指向远处一颗正在燃烧的参天大树。

“那是……”即便从这个距离看过去也能感觉到这棵树木的巨大，而且火烧得很高也很旺盛，“那边正在打仗吗？”

“没打仗，那是我的家乡，火魔之乡。”菲娜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成熟，“一年前，雷泽公爵袭击了我们的村落，还拿走村里的古老文献，现在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那棵万年不灭的火树在燃烧。”

“……是这样吗……”露丝珐替菲娜感到伤心，虽然菲娜此时的言语听来仍是有些平淡。

“还有那边的蜥蜴人部落。”菲娜对露丝珐施加夜视魔法后，又指向一处有巨大湖泊的森林，“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被雷泽灭了部落，现在很多蜥蜴人在各地流亡失所的。”

“……”

“再远一点的是布罗斯城以及卡罗尔城，这两座城池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上百年了，最近听说两位城主又开始打起来，现在你看过去，还有人在连夜大战。”

“菲娜……你难道想告诉我，天天有人在打仗，让我不要因为这事就感到自责吗？”露丝珐猜想着菲娜的用意。

菲娜皱起眉头，叹气：“不是的，露丝珐……”

“你低下头看看，下面是什么？”

露丝珐低头去看，只有大地，“是地面……”

“不是……”菲娜道破，“是尸体。”

“尸体？”露丝珐忽然不明白菲娜的意思，“为什么是尸体……”

“露丝珐，你想做的事情，跟你祖先的建国伟业，都是踩在人的尸体上达成的。”菲娜在空中蹲下来，“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沾染了鲜血跟尸块，不管你怎么自责怎么怜悯，这些事实并不会改变，但是，露丝珐你可以改变的事情有很多的。”

“……我可以改变的事？”

“对，就像我刚才说的，雷泽袭击了火魔之乡，还让蜥蜴人灭族，将来还不好说他会做出其他什么恐怖的事，虽然你讨伐他为了复仇，但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那股仇恨，我相信在你成功以后，说不定这个国家会因为你而有所改变。”

听完菲娜的话，露丝珐还不能释怀，可是位于高空，鸟瞰这片土地，露丝珐反而懂了其他的事，自己不能因为这种情况而停滞不前，现在的自己背负的不止止是复仇，还有伙伴以及这片国土的未来，一旦站在高处，就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收入在眼里，好的一面，坏的一面都要看到。

“虽然一时还接受不了，但我感觉……有些懂了。”露丝珐选择站直了身躯，望着嘉丽尔王国的土地，一抬头，便是一片月朗星稀，面对各种浩瀚无垠，她也忽地了解到自己战斗一开始便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