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轻轻唤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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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翔醒来的时候是被来拔针的护士轻轻唤醒的,原来他趴在她旁边睡着了。他看了一眼依然在不安中睡着的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给她掖了掖被子,自己躺在了旁边的陪护床上,却总是睡不安稳,翻过身子,在朦胧的月色里静静地看着她瘦弱的背,直到天色泛白,才缓缓阖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护士给骆晴晴重新挂上了消炎药,并叫醒她起来吃早餐。
她睁开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和衣躺着的他,心里有一丝异样滑过。其实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她脑海里不停地重复上演,而六年前那段痛苦的回忆就像彩色电影里突然出现的几个黑白片段一样,让她不得不把方宇翔、凌浩、五百万以及凌浩说的那些话都认认真真地捋了一遍。
她得出的唯一合理答案是:方宇翔和凌浩必定有过节,所以他不仅迫害他染上了毒瘾,欠下了巨资,还用五百万买了自己......其他,她只是方宇翔用来对付凌浩的棋子罢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可以义无反顾地离开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了。所以,现在并不是为了身体暗自伤神的时候,她要养好身子,去找凌浩当面问个清楚。
因此,当方宇翔被一阵阵哧溜哧溜声音吵醒的时候,看到的是骆晴晴大口吃东西的情景。他怔怔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她,嘴角不自觉的地弯了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他起身边整理衣服边柔柔地问她。
骆晴晴看都没看他一眼,端起餐盘上的粥津津有味地喝起来。
正在整理衣领的方宇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笑着看了她一眼,“吉祥马上过来,我回公司一趟,下午会早点过来。有什么需要,你告诉吉祥就行。”
骆晴晴放下粥碗,满意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哧溜一下溜进被子里,合上了眼睛。
方宇翔撇撇嘴,忿忿地想:小东西,赌气就赌气吧,只要你肯吃东西肯住院,什么都好商量!等你身体好了,我再一点一点让你还回来!
————
方宇翔刚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把王显达喊了进来。
“怎么了?你不会要说昨晚那些东西不够用吧?”王显达一进门,就调侃似的冲方宇翔诡笑。
方宇翔靠在椅子里好整以暇地说:“有没有兴趣接一个大单子?”
“哦?”王显达坐在了他对面,饶有兴趣地挑眉:“不会是想让我兼任女工主任的职务吧?”
方宇翔并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打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联卡递给了他:“不管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让蔷薇酒吧和佳人美容院明天的业绩翻一番,后天翻两番。”
王显达接过卡看都没看又推到了方宇翔面前:“原来是让我去跑销售啊!又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事,用得着钱吗?”
“我没有耐心等,必须在短期内就要让这两个店的老板高兴到心慌!”方宇翔往椅子里一靠,蹙着眉,“而且,必须合情合理合—法!”
王显达低头轻笑了一声,“是为了讨好她?”
“嗯。”方宇翔也不否认,深邃的眸子里放射着幽幽的恨意:“Augus那边对她还未死心,老爷子也开始公然阻止我和她的事。如果我还用以前的方法对她,恐怕真会如你所说:她即使拼个鱼死网破也会不顾一切地离开我!”
“一个是你未来的准姐夫,一个是你亲爹,真不知道你们这猫捉老虎玩得什么意思!”王显达壮着胆子嘀咕了一句。
“怎么?没有兴趣陪我玩下去?”方宇翔扬了扬嘴角,神秘地笑:“后面还有免费的,想着你最合适呢,你要是没兴趣,那我只好换人了!”
王显达一听,眼睛立刻放起来光:“别啊——嘿嘿,就知道你不会亏待兄弟我的!”
“对了,上次让你取她女儿DNA的事,你是怎么做的?确定是她女儿的?”想起骆晴晴手术前张医生的话,他怀疑她只生过一个孩子。
“怎么?有问题吗?是我亲眼看着汪菲儿从那个叫骆子萱的女孩手上拿来她的唾液样本!应该没什么差错。”王显达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起这事,认真地回想了几个月的事,“当时我也纳闷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吗?唾液样本就可以提取DNA,后来咨询了下来自香港的MR.钟,他亲口说完全可以,而且十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测出结果。”
方宇翔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什么事,你先去把蔷薇酒吧和佳人美容院搞定吧。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联系!”
王显达见方宇翔一脸心思,也没再多说,一出总裁办公室,就翻手机电话薄,忙着找能打通酒吧和美容院关系的人。
在办公室看着各个部门送来的堆积如山需要审签的文件,方宇翔狠狠地把手里的笔摔了出去,现在如此心烦意乱的他如何才能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呢!
一直挨到下午两点,他再也忍受不了心里的煎熬,径直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当他走进病房的时候,骆晴晴正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翻着一本从护士那里借来的书,见有人进来,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他,放下书,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明显是故意不想理他!
方宇翔的气立刻不打一处来,枉费他一天心里都被她填得满满的,一向嗜工作如食粮的他,不管不顾今天那些个个都说急需要审签的文件,就为了来看她。她居然......真是不识好人心!
方宇翔虽然忿忿地腹诽着,脸上还是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坐到了她床边。
“想看书了?那我晚上给你捎几本过来,要不让老刘把掌上电脑给你带过来?”他伸进被子抓起她的手,握进了手心。
她挣扎着抽出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去。
“你!”方宇翔忍无可忍,腾地站起了身,正想发作,又慢慢合上了嘴。狠狠地咬了咬牙,摔门而去!
听着愤怒的关门声传来,骆晴晴缓缓睁开眼,又无力地闭了起来。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这段一开始就错了的孽情,继续错误地演绎下去。
方宇翔走了之后,连续两天,骆晴晴都没见他再去医院。她知道,她惹他生气了,若不是看在她术后卧床,他一定不会饶过她。
这样最好,再也不要纠缠不清。
当在医院住到第四天的时候,骆晴晴再也忍不住了,她嚷嚷着一定要出院。一是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二是眼看就是周末了,她答应子萱要去学校接她,孩子上学第一周,她就算坐着轮椅,也必须去接她。
管家吉祥苦口婆心地劝说无效,正要给方宇翔打电话汇报情况,骆晴晴突然听到门外传进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妈咪!”抬眼望去,骆子萱已经走进了病房,张开双臂向她奔来。
她眼睛一热,诧异地拥住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激动地问:“宝贝,你怎么来了?明天才是周末啊!”
“妈咪,你好了没?还疼不疼?麦萌阿姨说你生病了,医生为了给妈咪治病,从妈咪身上割下了一块肉,妈咪,你还疼不疼?”骆子萱说着说着,稚嫩的声音里带起了哭腔。
眼看着孩子的眼泪就要涌出,骆晴晴赶紧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事,妈咪就准备回家呢!”
“就怕你着急,所以才去学校提前把子萱接出来看你了!”
骆晴晴抬眸,这才发现麦萌和张嘉铭也进来了,正一脸心疼又嗔怪地看着自己。
她只觉得喉头发紧,抿着唇努力地冲从天而降的两位朋友笑了笑,低头紧紧地拥住了骆子萱。
等到母女俩平静了下来,麦萌给张嘉铭使了一个眼色,张嘉铭便带着骆子萱出了病房门,去了外面,吉祥也识相地跟了出去。
骆晴晴纳闷地问:“怎么了?搞这么神秘干嘛?为什么要把人都支出去?”
麦萌嘿嘿一笑,“当然是好事了!你也不问问我们怎么会到这么牛逼哄哄的私家医院来看你啊?”
骆晴晴这才想起来,她住院根本没告诉任何人,他们怎么突然来了。“是啊,谁告诉你的?”
“你说呢?除了方大老板,还能有谁?”麦萌冲她翻了一个白眼,撇撇嘴。
是啊,稍微动动脑,就应该知道是谁请他们来的了。骆晴晴低头嗤笑:“他还好意思去找你们,这种事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说。”
麦萌了然地握住她的手,“没事,这不是做了手术了么,再说,咱还有子萱、还有强壮的身体呢!怕啥?”
“嗯。”骆晴晴点点头,唇畔浮起淡淡的苦笑:“一段错误的感情,也应该用这么一个畸形的结果来划上句号。”
骆晴晴眼底的绝望和自嘲被麦萌看了个清清楚楚,麦萌不想再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只好咧着嘴嘿嘿笑了笑说:“我今天可是来当和事老的哦,劝和不劝分!”
骆晴晴抬头诧异地问:“什么意思?”她不会被那个恶魔给收买了,来当说客的吧?
麦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成功叛变了!不光是我,连嘉铭那臭小子也被方宇翔给征服了!”
骆晴晴心里一沉,脸上立刻泛起了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一直不吃男人的那一套,再说了,那天你也看到他父亲的态度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倒戈相向?还有嘉铭,他更不会了!他父亲已经答应不会让‘蔷薇’和‘佳人’受到任何威胁的!”
“你别激动啊,听我说!”麦萌见她手上挂着的输液管不停地晃动,吓得脸都绿了,连忙按住她的手,把让她靠在了床头上。“我啊,宁愿站在方大老板这边,也不想让你跟他父亲那个老狐狸悄悄签什么合同了!”
“什么?他不会已经知道了他父亲来找我,要跟我签合同的事了吧?”骆晴晴拧着眉,担忧地问到。如果方宇翔真的把她当成了对付凌浩的工具,那么跟方恒山合作还能保住她们母女和她的朋友,万万不可让他知道。
“没有!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了!”麦萌很笃定地否认。
“那就好,那就好。”骆晴晴终于松了一口气。
直到看到她没那么紧张了,麦萌才打开了话匣子。“那天我去找住的地方,晚上从酒吧回家已经很晚了。刚到楼下,碰见了你那个御用的方家司机,他告诉我你被方宇翔带走了,不让我着急。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回家才发现你手机又落在家里了。既然你跟着他走了,至少你是安全的,我也就没多问。
第二天酒吧又格外的忙,生意突然好得不得了,我也没多想你的事。到了第三天,方大老板来家里找我,把你的病情告诉了我,说你现在太沉默了,整日里都不说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我来医院看看你,怕你想不开。”
“所以你就来了?”骆晴晴挑眉不可思议地看着麦萌,她这么精明的女人怎么会被男人一两句话给忽悠了。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好打发的!我趁机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没想到他居然一句没还!骂得我特没劲,就把他轰出去了。”
麦萌说到兴奋处,从包里掏出了一支烟,正想点,意识到不对劲,忙嘿嘿笑了笑,收起了烟:“可是我跟嘉铭几乎咨询了半个A市的医院,都没查到你的住院信息。恰巧,那几天我们俩的店都格外的忙。妈的,后来才知道,全都是他捣的鬼!”
“你说,谁捣鬼?”骆晴晴纳闷地眨了眨眼。
“还能谁,你孩子的亲爹!”麦萌撇撇嘴,“他为了讨好我和嘉铭,不知道从哪里招揽来那么多生意,我和嘉铭的店营业额一天翻一番,翻得我都有点不相信了!而且,他每天都来家里,快烦死我了!这不,反正我也找不到你,就顺水推舟做了一回好人!”
骆晴晴听了事情的原委,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人再去找店里的麻烦就好。
“什么叫做‘好人’啊!你们这是立场不坚定!”她嗔怪着点了点麦萌的额头:“拿人家手短,看你以后怎么还他,我可不管你们之间的事!”
麦萌见骆晴晴并没有真的生气,嬉皮笑脸地说:“我们之间当然没有事让你管了,你管好你们之间的事了就成!还有子萱的事,幸亏我富贵不能淫啊,否则真的差点就告诉他子萱是他的骨肉了!”
“那你到底说了没?”骆晴晴一听,急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哎哟,我的祖宗啊!我怎么会说啊!”麦萌连忙安慰她:“但是我不说,不代表他不会把子萱从学校揪出来去搞亲子鉴定哦!就像你那天说的那样,他是她亲爹,有权利知道子萱的存在!你还是想想如何告诉他吧!”
“我知道!”骆晴晴点点头,四周观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萌萌,这几天我仔细地把我和他还有凌浩之间的所有事,来龙去脉想了想,我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恩怨。而我,只是他们相互报复的一个工具而已,准确的说,方宇翔当年知道我是凌浩的女朋友,所以才设下一系列圈套,拆散了我们。”
麦萌睁大眼睛听完骆晴晴的“怀疑”,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状:“晴晴,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呢?还是杜撰小说呢?你要说他们俩大老爷们为了你积点怨什么的我还信,怎么可能为了报复对方而霸占他的女友这么多年呢?再说了,人家方大老板当年可是给了你支票的!哦对了,你那五百万呢?”
骆晴晴额上立刻冒出几条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的,“你在转移重点好不好?那五百万我当时留给凌浩了,肯定被他还了债了!”
“还债?”这回轮到麦萌额冒黑线了:“总不会全部还了吧?”
骆晴晴轻轻叹了一口气,视线转向了窗外,像是沉浸在了回忆中一样,黯然道:“他当时欠了二三十万,等到债主找上门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吸毒的事。他告诉我,为了赚我们的生活费,他在夜店做兼职,是在夜店不小心染上毒瘾的。
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就想到了父母生前给我留的钱,没想到我去取的时候,却一分钱都没有。”
麦萌静静地听着她的故事,忍不住插嘴问道:“被偷了?还是怎么了?”
骆晴晴讷讷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麦萌,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父母生前,在他们的抽屉里给我留过一大一小两个信封,他们告诉我小信封里的钱是供我读书用的教育基金,另外一个大信封里装的是他们一生的积蓄,是留作我大学毕业走上社会后用的。
我上学一直用的是那个教育基金卡里的钱,很充足。我以为另外一个信封里的钱会更多,就想把他们拿出来给凌浩还债,没想到我打开的时候,里面没有一分钱。”
“啊?那是什么?被人偷了吗?”麦萌不由得诧异。
“没有。”骆晴晴淡淡地笑了笑:“大信封里装着一封他们留给我的信,几张照片,还有一组数据。”
“啊?数据?什么数据?是不是彩票了什么的?你爸爸不是教授么,他肯定对数字研究很深!”麦萌的眸子里立刻冒出一串带着“¥”的符号。
“想什么呢!”骆晴晴直接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你以为你在看电视剧或者写侦破小说呢?那些数据,是我父母二十多年来资助的所有贫困山区的孩子。”
“What?(什么?)”麦萌的嘴和眼同时张大,不解地问:“你,你父母把毕生的积蓄都资助出去了?那......那,那给你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骆晴晴欣慰地抿了抿唇,淡然笑道:“精神上的财富!他们留给我的信上说,作为他们的女儿,一定会理解爸爸妈妈的做法。说实话,我刚开始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那么残忍,没有给我留下一分钱。可是当我看到那些照片,我就懂了我爸爸妈妈的那颗心。那些孩子们都很可怜,那一双双渴望知识迫切读书的眼神,纯真而炙热,没有人可以忍心不管不顾。”
说到这里,骆晴晴的眼睛里已经蓄积满了亮晶晶的液体,她低头笑着抹了抹泪,对麦萌说:“那时候我下定决心大学毕业后去我爸爸妈妈资助的那个贫困山区教书,没想到......大二就辍学了!”
“没事!晴晴,咱以后发达了一定也去资助几个孩子,慰藉你父母在天之灵!”麦萌已经从惊讶转变成了感动,握住骆晴晴的手哽咽地安慰着。
“呵呵。”骆晴晴尴尬地笑了笑:“扯远了,不过后来的事我都告诉过你了。为了帮凌浩还债,走投无路的我只好想到了卖自己......那时候真的很绝望,年纪也小,考虑事情不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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