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次骨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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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她的耳际周围,令她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张开嘴正想驳这个满口胡说八道的恶魔,却被他抢先一步堵住了。
一直没敢挪动的伤腿在她失控的冲动下被狠狠地砸了个正着,痛得她浑身的奇痒和滚烫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从脚腕的伤骨处席卷到全身的痛!
“啊……痛,痛死我了……”传递到全身的痛让她毫不掩饰地呻吟起来,卯足劲推开了还不知情的方宇翔。
正沉浸在乐趣中的方宇翔一开始以为她是舒服的娇喘,后来听到她的声音不对,抬头才错愕地看到了她那张因为疼痛而蹙紧了的眉头。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苍白?”他从她身上翻身下来,不解又焦急地看着她。
“腿……碰到伤口了,痛,痛死我了……”骆晴晴忙爬起来,伸手去抚脚腕上的痛处。
“真是笨女人!”方宇翔忍不住低头暗笑,挡住她的手,上前轻轻地帮她把受伤的腿抻直,两只大手在伤口边缘轻轻地按摩。
“别……别动,好痛!”真的碰到了伤口,她痛得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呲牙咧嘴地使劲倒吸凉气。
“没事,医生说适当的按摩有助于血液循环,会康复得更快。”方宇翔嗤笑着安慰她,扭头看了一眼她,忍不住又低笑出了声:“让你放松身体,也不至于太忘我了吧!”
“你……”他的眼神让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尴尬,慌忙抓起旁边的薄被遮住了身体:“不疼了,别按了,我要睡了。”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二次受伤的,所以晚安吧。”她拿开他的手,赌气般地闭眼躺了下去。
方宇翔看着她把身体上上下下遮了个严严实实,唇角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深邃的眸子里氤氲出越来越浓的柔情:她的不拒绝,是在甘心为失忆承担代价?还是……
躲在被子里的骆晴晴恼羞地拧紧了眉,渐渐恢复了血色的脸上写满了羞涩,她或许真的应该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不管是他用恶劣的手段强制霸占她,还是在她失忆后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既温柔又带着点小小邪恶地对待她,为什么在她意识的最底线,对他总是没那么抗拒呢?
第二天清晨,骆晴晴是被窗外婉转的鸟叫声吵醒的。爬起来打开窗户,一股湿咸的海水味迎面扑来,只见泛着白色浪的海上一群海鸥在盘旋低飞,纷纷围绕着一个给它们喂食的人鸣叫。
骆晴晴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泛起暖暖的笑,来他这个海边别墅好几次了,这是第一次注意到这气势磅礴的大海,好一幅和谐唯美的画面:蓝天,大海,浪,海鸥……咦,那不是,他吗?
骆晴晴定睛一看,可不是么,那个站在岩石边伸长手臂给海鸥喂食的男人正是方宇翔。她低头抿了抿唇: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这份爱心。
“或许是说闲心比较合适!”她撇撇嘴,转身看着床的另一边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心里竟滑过一丝丝酸酸的感觉:不是没有奢望过每天会在一个温暖的臂弯里醒过来的。
只是,她曾唯一想过与之同床共枕的那个人,早在几年前已经随着那份无疾而终的爱情,被葬在了青春的某个角落里了。而如今,与其说她无法逃脱方宇翔这个男人的天罗地网,不如说对爱情早已心灰意冷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心力去挣扎,或者去争取了。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是子萱的亲生父亲,也是她这些年来唯一共枕过的男人,可是迫于无奈的初遇,巧如迷局的再遇,再发展到今天这种尴尬的关系,让她根本没有机会一本正经地跟他面对面说一句正常的话。
呵呵,是讽刺吗?打着“合法夫妻”的旗号,建立的却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又何必在乎不说正常的话?
自嘲地笑了笑,骆晴晴一双清澈的水眸里却滑过一抹黯然: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失忆?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告诉他子萱是他的女儿?可是如果告诉他了,他会以为我是为了攀附他才会这样说的吗?
在每天的忐忑和纠结中,骆晴晴小心翼翼地在方宇翔的别墅里住了下来。
就在她每天绞尽脑汁地跟表面对她万般体贴,心里却洞悉她所有小伎俩的方宇翔“演对手戏”的时候,毫不知情的Augus在为找不到她而抓狂。
去蔷薇,已对他和骆晴晴的所有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的麦萌刚开始说不知道,后来见这么一个挺拔帅气的男人天天来问,一时于心不忍,只好随便撒了个谎稳住他:“说是临时派出去学习,说是好像过段时间回来。”
Augus谢过麦萌之后又去幼儿园询问,园长略带诧异地告诉他:“你是她朋友?那怎么会不知道她受伤的事呢?前段时间,有个自称是她老公的男人拿着医院开的证明来给她办了个休长假的手续,我们也感到很遗憾。”
“她老公?”Augus首先想到的是方宇翔,立刻恨得咬牙切齿。
“是啊,本来他们的女儿骆子萱还在这里上学,不过很遗憾,刚刚放暑假,开学她就应该读小学了。”园长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他们的女儿?Augus只觉得骆子萱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告别园长,Augus一身落寞地回到了车上。看着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他和方芳的合照,他的眸子里渗出了一股股危险的冷冽气息,拳头慢慢握紧,狠狠地砸到了方向盘的喇叭上。
“嘟——”刺耳的鸣笛声长久不息。
晴晴,这些年,发了疯地找你,关上心门等你,拼了命地为了你改变自己,你却为别人生了孩子!
无力地垂下手臂,喇叭的噪音终于停止,Augus唇角竟突然旋起一丝淡淡的希望:她这几年都不在A市,而方宇翔却一直没离开过这里。孩子如果真的是他的,又怎么会姓骆?
呵呵,方宇翔啊方宇翔,你以为把她藏起来就可以拥有她吗?不是你的,迟早都得还给我!
在佣人的悉心照料下,骆晴晴的很快脱离了轮椅,可以自由地走来走去了。可每天除了出门看海,就是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让她感到十分枯燥无聊。
而方宇翔这段时间,也好像很忙的样子,只偶尔回来陪她吃饭,有时候晚上都留在了公司。
自从那晚的意外受伤之后,他也没有再碰过骆晴晴,让她慢慢地放松了警惕。虽然可以悄悄通过视频聊天常常见到麦萌和子萱,但每每关了视频后,她对女儿的思念更甚。
眼看暑假马上就要结束,子萱就该去上小学了,可是她还被困在这里,真是急死人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尽快想办法回家去。
独自吃过午饭,看着佣人都各自地忙着家务,骆晴晴起身,开始在客厅里慢慢走动着活动手脚。心急如焚的她为了尽快完全康复,咬着牙尽量让自己走路走得跟常人没有异样。
来到楼梯口,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高高的台阶,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天晚上从楼梯上摔滚下来的情景,赌气般地撇撇嘴:“回家的话,免不了上下楼梯。看来,还得好好在楼梯上多练习练习了!”
扶着楼梯扶手,受过伤的右脚踩上第一个台阶,用力踩下去,起身,换左脚再上一个台阶。
“嘶——”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隐隐有点胀痛而已。
骆晴晴一边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一边一步一个台阶上了二楼。回头看着好久没走过的长长楼梯,脸上挂上了浅浅的欣慰。
一鼓作气,她继续顺着扶手向顶层三楼走去。
往上走了几步,骆晴晴突然闻到了一股灰尘的味道,越往上走气味越浓,萦绕在鼻尖久久不见散去。
“阿——嚏!”刺鼻的尘土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么多佣人,难道不打扫三楼的卫生吗?
仰头望去,整个三层的三四个房间门全都重重地紧闭着,地板上没有铺地毯,能明显地看到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往离楼梯口最近的一个房间望去,房门上的把手和门框已经失去了光泽,一看就是知道好久不曾有人上来过。
“不要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吓得骆晴晴刚刚抬起的脚悬在空中不敢踩上最后一层台阶。
骆晴晴回头一看,原来是管家吉祥,正站在二楼和三楼转弯的楼梯口处,一脸着急地看着自己。
骆晴晴心生纳闷,边转身往下走,边诧异地问吉祥:“怎么了?这里为什么这么脏?没人打扫吗?”
“太太,上面好久没住人了,小心弄脏您的衣服,您就别上去了!”吉祥伸出手扶着骆晴晴慢慢朝下走去。
吉祥的话更让骆晴晴感到好奇,平时对她恭恭敬敬的管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自责,好像是她没看好自己让自己闯了祸一样。
骆晴晴撇撇嘴,回头倪了一眼与这个别墅的奢华整洁格格不入的顶层,忍不住问到:“吉祥,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为难或者不高兴的事了?”
“太太这样说不是取笑我吗?您是主子,做什么事都轮不到我这个管家高兴不高兴的。”吉祥脸上泛起尴尬的笑。
“你真的把我当做太太吗?”骆晴晴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的光,假装愠怒地滞住了脚步。
“太太,您这,您这就为难我了……”吉祥为难地低下了头,她知道骆晴晴想说什么。
“好吧,我还是等他回来问他吧!”骆晴晴推开吉祥的手,自己一个人慢慢下了楼梯。
“太太!”吉祥无奈地叹口气,叫住了骆晴晴。没办法,要是让方宇翔知道她没看好太太,让她上了三楼的话,那就是她的失职了。
骆晴晴弯了弯唇角,转身对不安的吉祥说:“没事,我绝对不告诉他今天我上楼的事。”
“不是我不想告诉您,其实也没什么。”吉祥走过来扶着骆晴晴边往楼下走,边压低着声音说:“这里的佣人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三楼是禁地。”
“禁地?”骆晴晴不解的蹙起了眉。
“嗯。我跟着少爷已经四年多了,听说在我之前的那个管家,就是因为不小心吩咐佣人打扫了一下三楼的卫生,少爷大发雷霆。后来从司机到厨师,从管家到佣人大大小小五六口人,一个不剩地全都被少爷辞退了。不光是新来的佣人,就是我也从来不去问为什么,当然也没敢上去过三楼。”吉祥忐忑地如实相告。
“为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骆晴晴下意识地又仰头看了一眼三楼楼梯口的方向,好奇心占据了整个脑子。
“太太,您现在腿脚不方便,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就不要去问太多了。只要记住三楼是禁地就行了,否则被少爷知道了,倒霉的只会是我们这些下人。”吉祥的眼神和口气里充满了恳求。
“好吧,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上去了!”骆晴晴拍了拍吉祥的肩膀,微笑着向她做了一个保证。
下了楼,骆晴晴说累了想睡会午觉,一个人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交替浮现出的,是方宇翔昔日或清冷或邪魅的幽深眼神,好像那双寒潭似的黑眸后面掩饰了很多他不愿提及的往事一样。
她对他的过去和未来都没有兴趣,但她确定,方宇翔这个阴晴不定、性格古怪的人身上,一定隐藏了一些重要的秘密。
自从知道了三楼是个禁地之后,骆晴晴突然感到无比的失落。
她知道不管三楼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跟她肯定是没有关系的,但却更能说明她和方宇翔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这么多年,一开始被他强势掠夺,她以为他只是对她的身子感兴趣而已。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性情大变的方宇翔居然也能对她如此温顺和体贴。
尤其是她看到他用一纸结婚证骗她她是他老婆的时候,她不是没敢怀疑过:他这样做,是不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了?
否则,怎么会用这么多手段留她在身边呢?如果单纯是为了原始的身体需要,又怎么会在上次误伤了她的腿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她呢?
“或许,一切都是我想多了。”骆晴晴深呼吸一口,自嘲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现在得找个借口‘恢复’记忆,必须回家准备子萱上学的事了。”
“萌萌,你快帮我想个办法,我现在想尽快离开这里!”好不容易等到麦萌上线,骆晴晴在MSN上向她求助。
“你不打算继续卧底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搞清楚一些事情么?”麦萌发过来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
骆晴晴抿抿唇,发过去一个“委屈”的表情:“子萱要上学了,我不能为了跟这样一个古怪的男人斗智斗勇,连子萱都不管了吧。”
“你说你现在住在哪,我马上去接你。”麦萌点了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啪啪啪地敲打着键盘。
“不行啊!这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失忆的事一直是骗他的!”骆晴晴皱着眉,连连摇头。
“我靠!你搞清楚没啊?他是偷偷摸摸地囚禁你的,我可是光明正大去接你回家的!他再敢用强的,我直接告他强抢良家妇女!”麦萌打字速度极其快,几秒钟就发过来长长一段。
“怎么会是偷偷摸摸啊?他手上有我和她的结婚证,还有我在医院住院的证明,到时候真有矛盾的话,医生要是把我失忆的诊断证明拿出来的话,有口难辩的只能是我!”骆晴晴又怎么会不清楚方宇翔做事手段呢?哪一次不是滴水不漏?哪一次跟他耍心机,不都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麦萌直接无语,憋了好久打过来四个字:“衣冠禽兽!”
骆晴晴无力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敲过去一行字:“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他相信我恢复记忆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又怕他不喜欢你,或者是怕他无法接受子萱?要么就是你怕他会误会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利用孩子觊觎他的权贵?”麦萌着急了,一口气接连打了好几个问题过来。
骆晴晴的心跳突然像漏掉了几拍一样,有点窒息。
麦萌的这几个问题句句直戳她的要害,仿佛毫不留情地扒掉了她一直用来遮羞的衣物一样,一时间大脑空白无法思考。
她的手落在IPAD的屏幕上,鼻子酸酸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麦萌的这几个尖锐的问题。
“在干嘛,怎么哭了?”正在伤神间,房间门“吱——”一声开了。
一抬头,发现方宇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
“没,没有啊。”骆晴晴慌忙关掉对话框,收起了IPAD:“刚看到一个很感人的新闻……”
“哦?”方宇翔勾着嘴角走进来,递给她一个礼盒:“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穿这套衣服。”
“晚宴?”骆晴晴诧异地打开一看,是一件天蓝色的礼服,不用摸就知道价格不菲。
“怎么?需不需要我帮你换?”方宇翔上前冲她坏坏地笑了起来。
“什么晚宴?我能不能不去?”她想起上次他带她去见Augus的那次,不管他们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她都不愿再成为他们争夺的工具。
“一个简单的Party,毫无压力。要么我在外面等你,要么我来帮你换?”
“好吧,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出来!”骆晴晴脸上无奈一哂,把他推出了房间。
“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再撞一下脑子了!不能再继续这样装傻下去了!否则,他真的会把我当他老婆用的!”换好礼服,束好发型,骆晴晴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下定了决心。
可在找到机会之前,她不得不继续做他“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
“走吧。”打开门,看到一身笔挺的方宇翔果真站在门口等她。
方宇翔转身,抬眸,视线落在换好礼服的骆晴晴身上,失神地怔住了。
这条单肩滚边不规则裁剪的晚礼服穿在她身上,把她一张出水芙蓉的精致小脸更加衬托得玲珑剔透,像一块未经雕琢过的天然美玉一般耀眼。
不,是一块高贵冷艳的美玉。
“喂!是不是不太合适?”骆晴晴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宇翔缓过神来,嘴角讪讪地勾起:“凑合还行,就是尺码好像大了点,看来你以后还得吃胖点。”说完,径直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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