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万火急(2/2)
“你的女人?”Augus很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方宇翔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脱下外套,披在骆晴晴的身上,强行拉着她往前走去。她微微僵了僵,咬咬牙头也不回地跟随上了他的脚步。
“嘭——”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Augus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路灯的灯杆上,一点点松开手指,指尖在灯杆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愤怒阴沉:“方宇翔,总有一天,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我的女人,我还会让你们整个方氏去给逝去的人陪葬!”
“放开我吧!早就看不见了,还用得着演戏吗?”到了楼下,骆晴晴挣脱开方宇翔,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他,诺诺地说:“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我不想成为你们两个人争权夺利的战利品。”
“战利品?”方宇翔接过外套,又不容分说的批在了她身上,轻蔑地邪魅一笑:“你觉得他有资格跟我抢吗?说好听点,是方芳的相好,说委婉点,就是一小白脸,难听点吧,就是方家的一条狗。”
“我没兴趣听这些跟我没有关系的事。”骆晴晴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她不是不愿意听到方宇翔对Augus的诋毁和嘲讽,她只是没有力气再去想他们之间越来越混乱的局面。
现在的骆晴晴只明确一点:她现在是卖给了方宇翔的床伴,即使跟Augus之间没有曾经的伤害和背叛,如今她也没有资格再做任何选择。
“那好,我就说点跟你有关系的事。”方宇翔一改往日冷冽霸道的语气,温润的语调像是在柔软的丝绵里过滤了一般温柔:“你收拾收拾行李吧,我明天把你接到我那去住!至于工作,你喜欢干就继续干,觉得无聊的话,就不干了。”
“不可以!”骆晴晴毫不犹豫地反对:“你说过的,不需要我做你的全职女人,我也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是一个被包养的女人!”
“别忘了,合同是你自己签的,我可没拿刀架你脖子上。”方宇翔依然保持着微笑:“再说了,你以为你那些朋友都是白痴吗?你以为就凭你的本事能掩饰得了你被我占有的事实?”
“你——”她的心被他饱含着侮辱的话狠狠地扎了一下,气得她胸脯不断上下起伏:“你明明知道我是被你逼的,你这样说难道就可以忽略了你那龌龊的手段吗?”
“龌龊?”男人的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好,看来你是习惯了我的龌龊手段,那不如我继续龌龊下去,一直到你愿意搬出这里为止。”
“你想做什么?”她承认她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害怕,下意思地后退了两步。
虽然这个男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恶劣手段她见识过,但以后还会饱受什么样的折磨,她永远都想不出。
“怕了?”方宇翔靠近她。
“你答应过我的,我只要顺从了你,你就不会再伤害我朋友的,希望你信守承诺。”她极力控制着心里慢慢升腾起来的恐惧。
“你说的朋友不就是那个同性恋和那个伪娘么!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有值得我去利用或者伤害的价值!”方宇翔挑着眉很不屑地说。
“你不准侮辱我的朋友!”她厉声喝斥道。
“哟,你这是在维护你的朋友,还是维护这些乱七八糟的性取向啊?”方宇翔冷哼一声。
“我在怀疑你压根没读过书!”
“说下去。”方宇翔饶有兴趣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最基本的,在幼儿园就应该学到的,最最起码的对他人的尊重,你都没有学会!”
骆晴晴忿忿地说完,脱下他的外套,往他怀里一扔,转身就朝楼梯走去。
“既然我心情这么好地跟你商量你不领情,以后就别哭着来求我。”方宇翔扬起脖子,冲着她的背影,冷笑着甩过去一句话。
骆晴晴正在上楼梯的步伐微微滞了滞,咬咬牙跑上了楼。
“真正的游戏要开始了,真希望你的肩膀能承受起后面的狂风暴雨!”方宇翔看着楼梯间的灯一层层地被骆晴晴噔噔噔的脚步声踩亮,勾勾嘴角,转身走向了浓浓的夜色里。
刚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完了,折腾了一晚上,居然忘记去接子萱了!”
她迅速拔掉钥匙,边掏手机边下楼。都12点多了,子萱恐怕早在嘉铭那睡着了。可是,如果她一睁开眼看到妈咪不在身边,一定会难过的。
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一条未读短信,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嘉铭发过来的:亲爱的,子萱宝贝玩累了,我先让她睡我这里了,明早你来接她上学吧。
骆晴晴停下脚步,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稍做考虑,还是决定换件衣服去嘉铭的美容店里,明天直接去学校上课。
转过身正想迈上台阶,突然一个黑影从脚下窜过去,吓得她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咕噜咕噜狠狠地摔了下去。
“啊——”随着一声惊吓的尖叫,楼梯间刚刚熄灭的声控灯又逐层亮了起来。
刚走了没几步的方宇翔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好像是她的声音?转身望去,看着她住的五楼还未亮起灯,边骂了一句“糟糕”边疾步往楼道里跑去。
骆晴晴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了鱼肚白,而室内触目所及的白色更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秀眉:白色的四壁,白色的床褥被单,还有头顶刺眼的白炽灯管。
挂着点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扯动浑身散了架般的酸疼,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被高高地牵引住了,而且缠着一层层的绷带。再往下看,右手也同样被固定住了。还好,左半身都还能勉强活动。
摔倒前的片段像幻灯片般从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像是一只猫突然出现,吓得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头有点痛,缓缓抬起挂着点滴的左手想揉一揉太阳穴,这才发现额头上也缠着绷带。再往周围望去,咖色的木质地板,真皮沙发,有屏风有桌椅,还有电脑电视,床却只有一个。
这是医院吗?奢华的程度可以跟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媲美。
天呐,昨天的日子跟自己的八字犯冲吗?竟然诸事不宜!被那个恶魔莫名其妙的讨好,原来只是让她演一出新欢遇旧爱的绝情戏而已。后来遇到了凌浩,先是被他冷嘲热讽,又被他扯掉了睡衣的扣子。再后来,那个坏男人突然出现打了凌浩,强行把她拽到了楼下。
骆晴晴正在努力地回忆着,依稀听到一道深沉的声音正在门口跟医生对话,不用竖起耳朵也听出来了,说话的正是方宇翔那个恶魔。难怪这个病房这么高级,原来是那个资本家安排的。
难道,昨晚摔下来后是被他送到医院来的?
“放心吧,方先生,经过我们的紧急手术,她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骨折的腿可能要静养一些日子。”
“那,头部呢?”
“她的头部受到了撞击,目前还有微量积血,这个随着后期的治疗会慢慢恢复正常的。在这期间,不要让她去用力思考太多就好,否则可能会带来短暂性的创伤失忆。”
“失忆?”
“是的,不过这个几率不大。但是病人身体比较弱,还有点营养不良,药物方面我们的营养针会跟上的,最重要的是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
“行,辛苦你们了。”
“方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等她醒来后,身体上如有不适请及时通知我们。”
直到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吱呀”一声响了。骆晴晴慌忙摆好姿势,闭上眼睛,恢复到了醒来时的样子。
方宇翔手里拿着一沓医药单,一脸疲惫地坐在了床边。
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幽幽的伤感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氤氲出越来越浓的温柔。
抬起手,慢慢地向她插着药管的手伸去,却在即将碰触的一瞬间,倏得收了回去。
骆晴晴痛苦地蹙着眉扭动了下脑袋,眼睛缓缓地睁开,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把一双迷茫的眼神投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身上。
“蠢女人,上个楼也会跌下来,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以为你死掉了就可以不履行你签的合同了吗?”方宇翔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一开口,却说出了相当不逊的话来。
骆晴晴清澈的水眸眨了眨,拧了拧眉头,嘤咛道:“头——疼。”
“活该!”方宇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却起身弯下腰给她轻轻地柔起太阳穴来。
“不——不用!”她条件反射般晃着脑袋拒绝他的好意,抬起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一瞬间,针头处的血液回流,方宇翔只好抽回了手。
“想死的话也别在我面前死!”方宇翔的嘴角立刻绽出一抹不悦,强行抓着她的手,摆正了姿势。直到看着回流到药管里的血液跟药液一起流回了她的血管,脸上才轻松不少。
“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骆晴晴环顾了一下房间内的设施,好奇地问道。
方宇翔盯着药瓶的神情微微一怔,立刻转头看向她,死死地盯着她的眸子:“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骆晴晴依然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眉心微蹙,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和愤恨,替而代之的,是淡漠,陌生,还有疏离。
方宇翔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冷笑:“是不是想跟我玩失忆?你的演技也太差了吧!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可没耐性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骆晴晴没有挣扎,仍然拧着眉,睁大了的眼睛周围泛起了红,无助地看向他:“先生,我们,我们认识吗?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
方宇翔冷鸷的眸子顷刻间凝结成了冰,锢住她下巴的手慢慢地松开:“那你知道你是谁吗?”
“呵呵,我当然知道我是谁了。我叫骆晴晴,我爸爸妈妈是A市科大里的老师。咦,对了,你看到我爸爸妈妈了吗?”骆晴晴脸上浮起甜蜜的笑来。
方宇翔如鹰隽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却只看到了一望见底的纯真:爸爸妈妈?难道她真的摔坏脑袋了?忘记这几年发生的事了吗?记忆回到了她父母去世前的时候?
“先生,我是不是欠你什么东西了?还是,我们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你的眼里装满了仇恨?”见他不说话,骆晴晴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方宇翔垂在床边的拳头慢慢握紧,低头把牙齿咬得咯噔咯噔响:“你真的忘记了吗?我叫方宇翔。”
“方—宇—翔?”她轻轻蹙着眉,茫然地重复道。
“是的,老婆,我是你丈夫——方宇翔。”
“丈夫?”骆晴晴直接石化般僵住了,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一脸真诚的方宇翔。
“是的,昨天回家的时候,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医生说可能伤到了脑子,忘记了一些东西。不过没事,有我照顾你,你会很快记起我来的。”方宇翔勾勾嘴角,敛起了面上所有的不悦,眸子里荡漾着的柔波好像要滴出水来。
“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结婚呢?我不是才参加完高考吗?”骆晴晴脸上绽出难以置信的尴尬,眼里写着: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看着她有点发慌的样子,方宇翔没有再解释,抬手按响了医生求助报警器。
不一会儿,主治医生带着四个护士赶了进来。
“医生,她,我老婆好像不记得太多东西了!”方宇翔上前,压低声音地跟医生解释。
“我们先检查一下。”
说罢,主治医生又是听心跳脉搏,又是翻开骆晴晴的眼皮观察,一番检查之后,下了结论:脑部受创,暂时性失忆。
“那还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方宇翔倪了一眼骆晴晴,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以我们临床经验来看,很多因受创失忆的患者,有的在后天的生活中会慢慢回忆起很多片段,随后就会把失去的一段记忆全部想起来。”医生如实相告。
“那就是,也有很多想不起来的?”方宇翔抓到了医生话里的关键词。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郑重地点了下头:“这要看患者意识里对失去的那段记忆的渴望程度了,如果她觉得现在过得很好,从来不去想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那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恢复完整的记忆。有的患者很刻意地去通过一些周围人的讲述和熟悉的物品去努力地唤回记忆,最后恢复记忆的也大有人在。”
“嗯,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至少要住院治疗一个星期,等身上的外伤彻底消炎了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行,没什么事了。”方宇翔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失忆?我,真的失忆了吗?”医生护士刚刚离开,骆晴晴焦急地问方宇翔。
“没事,老婆。我会让你慢慢恢复记忆的,以前我们度过了那么多美好幸福的日子,你怎么会忘记呢?”方宇翔坐下来,抬手抚向她的脸颊,疼爱地在她脸上轻轻摩挲。
骆晴晴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了僵:“你,真的是我老公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爸爸妈妈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嫁给你的?我们,在哪里认识的?”
“不着急,亲爱的。你现在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等你精神恢复了,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方宇翔扬着唇角,满眼流转着宠爱。
“那,我们结婚多久了?”骆晴晴才不愿善罢甘休,继续诺诺地问。
“傻老婆,我们上个月才领的证,还没来得及办婚礼呢,你太兴奋了,不小心就摔跤了。岳父岳母出去度假了,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心情,我就先不告诉他们你受伤了。”方宇翔想都没想便侃侃而答,听起来滴水不漏。
“啊——头又开始疼了,好疼。”骆晴晴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说谎话时脸上波澜不惊的男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皱紧眉头,呲牙咧嘴地假装头疼。
“那,你好好休息会,我去给你买早饭,顺便让护士过来给你换药。”方宇翔看了一眼头顶上将要滴完的点滴,微笑着嘱咐了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
确定他走远了,骆晴晴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懊恼的神情尽显眼底。
本来是想以失忆为由找一个完全不认识他的借口,然后趁机逃离他的魔抓,没有想到,狡猾如斯,他竟然将计就计,编了这么一个可笑荒唐的段子,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忽悠成了夫妻,还新婚燕尔已经领证了?
天哪,小伎俩遭遇大阴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后悔着,护士端着医药盘进来换药了。
“方太太,方先生对您真体贴。”小护士冲骆晴晴甜甜地笑了笑,取下了药瓶。
“是吗?”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么快连护士都贿赂了吗?怎么会称呼她方太太?
“是啊,昨天晚上我们医院里的电梯临时出了点状况,我们准备找担架把您抬上去,方先生却不同意,抱着你一口气上了8楼手术室。在二楼的时候,他的鞋不小心掉了,来不及回头穿上,索性脱掉了另外一只,光着脚把您抱到了手术台上。”小护士一边利索地换着药,一边不无羡慕地看了几眼骆晴晴。
骆晴晴正在为装失忆的事抓狂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心上滑过一丝异样的莫名感动:那个冷情的恶魔,也会紧张她吗?
“呵呵,药换好了,方太太。还有别的需要吗?”
“哦,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我的手机,应该在包里吧。”趁那个恶魔没回来,得赶紧给麦萌打个电话。
小护士果然在沙发上的包里找到了骆晴晴的手机,递给了她:“看看手机的电话薄,也有可能促进恢复记忆。”
“谢谢。”
听着护士的高跟鞋噔噔噔地越走越远,骆晴晴顾不上手背上的药液,迫不及待地单手打开手机,拨通了麦萌的电话。
“萌萌,我临时出了点状况,这几天可能回不了家了,你帮我把子萱带好,告诉她我过几天就回去。我没事,你放心。”
此时的麦萌刚回家睡下不久,一听是骆晴晴的声音,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这丫头,昨晚不回家也不给我说一声,打你电话也不通,后来打到嘉铭那才知道子萱昨晚在他那。说,你是不是跟你的初恋情人出去快活了?”
“真没有,手机是因为摔了一下,可能自动关机了。反正说来话长,你先帮我稳住子萱,我会再打给你的。放心吧,我真的很好。”骆晴晴撇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焦急地解释着。
“喂,到底怎么了?别神经兮兮的?难道你的旧情人把你绑架了不成?快告诉我,你在哪里?”一头雾水的麦萌更加焦急,举着电话吼了起来,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的盲音。
听到开门的声音,骆晴晴慌忙关掉手机,藏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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