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初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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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三帖药从医馆出来，走路上萧砚还有些发愣。

他没想到就喝个药，还有诸多讲究。

医馆的孙老叮嘱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服药时间一定要在中午十二点，因为这个时间，是一天之中，阳气蓄力往顶峰攀升的开启时刻，有破万均之势，所有见不得光的妖鬼邪祟，在这时候都只能尽量蛰伏，属于一天中最虚弱的时候，所以用药效果最好。

第二，准备盛药的器具，在使用之前要将其敬向北方，说一声‘得罪’。

关于这点，孙老没说原因，但萧砚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在北边有尊地位极高的神祗，从天上掌管了一部分阴间事，本着不被使绊子的目的，这声得罪也要说到，就跟烧香拜佛一定要拜四方，差不多一个道理。

而第三件事就有意思了。药不能喝完，一定要留一个碗底，到下午六点再给病人喝下。

孙老管这口叫回魂汤，直说里面讲究很大，但具体牵扯到了什么萧砚却并不知道，而孙老也没跟他讲。

不过回了店里准备煎药的时候，令萧砚难受的事又来了。

店里没有砂锅。

于是便只能捏着鼻子再到何掌柜这边继续破财。

杂货铺子里何掌柜在柜台后面坐着，算盘打得噼啪响，而何犊子则跟神仙街开武馆的那位师傅的小女儿玩的正开心。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虽然跟粉雕玉琢沾不上边，但脸上透着一股北方女孩的英气，眼睛尤其灵动。

见萧砚过来，小姑娘便立刻无情抛弃了想方设法逗她开心的何犊子，嘴里喊着‘小哥哥’，然后一下子便扑到了他身上。

萧砚则驾轻熟路的将这个没有‘闺秀’之气的小姑娘举起来往半空扔了两下，小姑娘下来后就咯咯直笑。

何犊子见状，看向萧砚的眼神便更嫌弃了。

“何掌柜，一个砂锅。”

从杂货铺子里买了砂锅，回到店里萧砚将店门关上开始熬药，三帖药要吃三天，按照孙老的说法，第一帖药下去后等到下午六点再喝了回魂汤，人也就差不多该醒了。

不长时间后，风水店里药味扑鼻，周围隔着很长距离都能闻到，这让萧砚始料未及。

再等他一点一点给女孩喂了药，从神仙街离开去风水店的时候，周边好几家各行业的掌柜都跟他搭了话，都是在旁敲侧击问他得什么病了需要用这么猛的药，无一例外。

而在虹口城隍庙，昨天还乞求来往众人进去给城隍爷上炷香的老庙祝，今天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城隍庙的香火就骤然鼎盛起来，十分突兀。

萧砚在门口看得纳闷，就跟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他走后没多久，城隍秦先生就显灵了，老庙祝在门口弄了个祝帖，等聚集的人多了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请城隍爷降临，于是那张巨大的祝帖上，便由浅及深的出现了城隍爷印鉴的朱红印痕。

跟着没多久，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恢弘的‘见者有份’的谶言。

萧砚听得有些替那位感叹。

虽说神佛都要争一炷香，但用这种方式亲自下场来争，都是些不入流的神祗才会做的事，身为一方城隍，而且还是长江沿岸三大城隍之一，这得是被逼到了什么程度？

在城隍殿外徘徊了片刻，萧砚瞅着一个没人的空挡，进去喊了城隍秦先生两声，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他这才想到庙里城隍白天根本不当值，指不定正在睡觉？

于是他便带着满腹疑惑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