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碗热粥（2/2）

“哦。”小女孩应道。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春雪问。

“我叫祖灵。”小女孩答道。

“祖灵？你奶奶给你取的名字？”欧阳春雪问。

“我自己取的。”祖灵答道。

“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在江南地，祭文中会常用到祖灵这个词，所以，欧阳春雪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因为我觉得我该叫这个名字。”祖灵答道。

见莫木鱼抱着祖灵前来买粥，挑担买粥的老板撂下担子便躲了好远，莫木鱼也不在意，盛了一碗热粥递给祖灵，“你先喝一碗粥，呆会给你奶奶将粥送回去之后，我再带你们出来吃好吃的。”

祖灵也不客气，也许是饿极了，端起碗，仰头将热粥一口喝尽。

莫木鱼问，“还要吗？”

“不要了。”祖灵说道，“留点肚子，呆会吃好吃的。”

莫木鱼失笑，重新盛了一碗粥，丢下两碗粥钱，便抱着祖灵离开粥摊。他问，“你的家在哪？”

祖灵说道，“东城外的一座破庙。”

随着祖灵的指引，一行三人来到东城外的破庙前。破庙确实很破，通风漏雨，阴暗潮湿。

“哥哥，你放我下来。”祖灵说道。

莫木鱼将她放下，她从莫木鱼手上接过那碗粥便走向破庙中。莫木鱼和欧阳春雪也跟了进去。

破庙的角落里蜷缩这一个枯瘦的老妇人，身体被一张破旧的被褥盖着，只露出了半张脸，而凌乱的头发却遮住了那半张脸。

“奶奶，我回来了，有个哥哥不嫌我脏，不嫌我丑，不怕我是灾星恶鬼，给我买了两碗粥。”祖灵走到那个角落里，将手中的热粥递了过去。

老妇人没有伸过手来接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自莫木鱼看到墙角蜷缩的老妇人时，他就知道老妇人已经死了。

见奶奶没有出声，祖灵将那碗热粥放下，伸手撩开奶奶的头发，发现奶奶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已经没有了气息。她转过身来望着莫木鱼说道，“哥哥，我奶奶已经死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她乌青发黑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木鱼走了过去，蹲下，将她揽入怀中，本想安慰她几句，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祖灵却在莫木鱼耳边毫无语气的说道，“你帮我将奶奶安葬吧，我把自己卖给你，做妻做妾，为奴为婢，任由你喜好，我现在是丑，但说不定我长大了之后，就是一个大美人，所以，哥哥，你不亏，一副棺材要不了几个钱。”

莫木鱼将祖灵推出怀中，望着她那张脸，不曾想一个不过他膝高的三岁小女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说道，“哥哥这就去买副棺材回来安葬你奶奶。”

祖灵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好，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莫木鱼根本就不在意祖灵这句话，对身边的欧阳春雪说道，“你在这里陪着她，我去去就回。”

“嗯。”欧阳春雪应了一声。莫木鱼飞身出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