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又见蛇标记（2/2）

李仲飞这才看清彪形大汉还背着一个妙龄少女，少女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趴在大汉背上不住的哆嗦，旁边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一边劝慰、一边为少女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细汗汗。

“想必是进城求医的，有些急躁也在情理之中。”见三人如此摸样，李仲飞无意与之计较，拨马闪向路旁，原本想问的话也咽了回去。

谁知那大汉打量李仲飞一眼，悄悄冲山羊胡子使了个眼色。山羊胡子阴沉一笑，竟一把抄住了李仲飞的马缰。

趁着李仲飞愕然的功夫，山羊胡子另一只手也朝着他推了过来，口中叫道：“小子，我们有些要紧事，把马借给我们用用吧。”

李仲飞急忙抬臂格挡，山羊胡子一推不中，随即变掌为爪，反手抓住李仲飞的手腕，吐气开声，就想把李仲飞拽下马去。

李仲飞脸色一沉，铁拳紧握，一股真气透贯小臂，当即将山羊胡子的手震开，反手“呛啷”一声拔出红颜，厉声叱道：“哪里来的贼子，竟敢明目张胆夺人马匹？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哟，看不出还是个练家子，得罪、得罪。”山羊胡子甩着发麻的手臂，退回彪形大汉身侧，匆匆走了。

“怎么世上净些欺善怕恶之辈？”李仲飞归剑入鞘，忿忿不平，无所谓地笑笑，继续前行。这次二人再不耽搁，一口气狂奔十余里，直至一个三岔路口才又停了下来。

三岔路口旁正好有个茶摊，茶伯五旬年纪，正蹲在灶前卖力的扇着炉火，灶上水壶已沸，“嘶嘶”向外冒着热气。

茶摊只有两张方桌，一个白发老者坐在靠近茶炉的桌边，一边等着桌上茶凉，一边逗着怀里的孩童。孩童五六岁摸样，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极为讨人喜爱。

李仲飞二人方才赶路尚未觉得口渴，这一见到茶摊，顿感嗓子眼好像火烧一般。李仲飞舔舔嘴唇，就要上前买碗茶水，却摆摆手，小声道：“这般时辰仍有茶摊营生，又在这荒郊野外，兄弟不可不防。”

“无碍，非老即少，做不得怪。”李仲飞毫不在意，牵马走到茶摊前，扬声道：“老人家，来两碗清茶。”

“客官稍等。”茶伯答应一声，取碗斟茶。李仲飞与老者同桌，看着孩童呵呵傻笑，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无忧无虑，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孩童怕生，怯怯瞅了李仲飞一眼，挣脱开老者怀抱，跑去一旁玩耍。李仲飞收回目光，对道：“一下午火急火燎，还未来得及问大人为何只身而来？”

一声“大人”，引得白发老者侧目不已，轻咳一声，笑道：“诸位豪杰为国不辞辛劳，赵某怎能甘心置身事外？交待完军中事务之后便赶来中原，也想尽些绵薄之力，不料竟在此地与兄弟不期而遇，真乃苍天有眼啊！”

这时茶已沏好，茶伯又向碗中丢了两片香叶，问是否还要些茶点，李仲飞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尴尬地摇了摇头。知其意，笑着掏出一块碎银，让其各样都来点尝尝。

茶伯瞅着二人穿着，嘟囔一声奇怪，转身去为白发老者斟茶，目光却瞥向渐渐跑远的孩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

白发老者微微点头，转身呼唤孩童回来，连唤数声，孩童却忽然指着脚边草丛哭叫了起来：“爷……爷爷，有蛇……”

白发老者脸色一变，正要起身，只觉眼前人影闪动，李仲飞已抢先一步掠了过去，将孩童紧紧抱在怀里，再看向草丛时，竟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孩童看见的哪里是什么蛇，分明是一个画在石头上的蛇形标记，只不过较之城中的标记大了数倍，也更加潦草，难怪孩童会误看成蛇。

李仲飞将孩童交还白发老者，顾不得理会白发老者的道谢，急声问茶伯可知谁画的标记。

茶伯想也不想便道：“谁会那么无聊？跑草丛里画蛇吓唬孩子。我若知道，还能让孩子去那里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