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师父宽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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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有师父相伴，大师兄、三师兄时常上来陪她、修炼也是如鱼得水般顺利。储音螺后面就全是一些深奥晦涩的口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仿佛在她脑子里刻着一样，不用刻意去记，跟着它走就行。

她问过师父什么原因，师父说是因她天资聪慧，有悟性。师父从不说谎，做事也是遵从内心。

她记得那次自己是真的很开心，结果嘴快了。说了句：“师父您真是实话实说、甚好、甚好。”

师父听后，还笑了。

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热乎乎的。

虽其他师伯不知为何对她多有介怀，但她平日里甚少下云水之涯，与他们相见的次数也不多，飘雪过了也就忘了。云水之涯是一方净土，安安静静、无伤害、无烦恼，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师父。

听完那本“心法秘诀”后，飘雪的视野大为开扩，对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看法。想自己以前的遭遇，倒也能想通一二，也不愿自怨自艾。过去、过不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不过自那次清舞的事之后，飘雪心中留下了阴影，那就是尽量不与女弟子接触，那些师姐因为眼睛看不见，也是能避则避。不管大师兄如何开导，她始终是害怕那些师姐，每次上云水之涯的都是他的师兄们，倒是将她的性子带得开朗些。

时光飞逝、流年难驹，转眼间也是五个春秋，飘雪每日的刻苦修炼已有了收获。

“师父、师父我可以看见了！！！”

飘雪立刻跑到繁卿的房间去告诉师父这个好消息，一激动就忘了敲门，直接推开门就进去。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家师父正在宽衣，在影影绰绰的烛光里映出漆黑如墨的长发，可以媲美世间任何男女的优美背部，只是背影便足以醉人。可惜还没等她看仔细，师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衣服穿好，顺带连头发都束好了。飘雪站在门外看到目瞪口呆，竟忘了要出去。

雪儿，你先回房，待会儿师父来看你。

啊、、是！

师父说话的语气比平日里快了一些，肯定是因为刚才的事，师父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飘雪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自己刚刚能看见，这一睁眼便是看见自己师父在宽衣，这……

最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的脑海中竟然一直在重复回放师父刚刚脱衣服的画面，越想越奇怪，最后终于后知后觉的“脸红了！！”

不能想了，还是想想等会师父过来，自己该怎么交代吧！

储音螺所记录的六界趣闻、苍生百态都一一详细叙述，可唯独谈及男女情爱的时候，都是用迷乱心智、荒废修行来形容。飘雪觉得这情实在可怕，因此也失了好奇心。

飘雪如今是十二岁，在共谷山的五年，安静快乐。繁卿将她保护得极好，为她挡了外面的风雨和无尽的压力。

这时候已是中夜，繁卿也没有料到飘雪会推门进来，更没料到她会这时候看见，当她看见那一瞬间，他竟没反应过来。这孩子自小便多灾多难，没有安全感，上了云水之涯只有两人相伴，对他十分依赖。他从未给她说过男女之防，他也没留意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这孩子眼睛好了，这就说明她以修得仙骨，封印已炼化、封入灵识。

雪儿，过来我看看眼睛。

师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我只看到了师父的头发和、、、裸背。

繁卿欲伸出的手，听到飘雪的话又停住了。

这孩子，还真是诚实。

雪儿、起来，这事不怪你，过来我看看。

师父，您不怪我？

自是不怪，雪儿复明的欣喜之情为师明白。

师父真好、早知道师父不介意，就趁机多看几眼了，毕竟师父的那三千青丝披散下来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看……

雪儿，如今你以复明这条绿护绫为师便替你隐去。

繁卿看着眼前的孩子，取下头上的两条由抹额变换的发带，圆圆的小脸已经微微长开，眉眼间也有几分倾城之色，额上的业火红莲印记若隐若现。长大后定会是冠绝六界的美人，这长相太过招摇，若是自己不在了。就这副容貌必会给她招来祸患。

繁卿凝诀在发带加了一个禁制，为她重新挽好，揉去轮廓，便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娃娃脸，大大的黑眼睛衬着倒也可爱。

这五年他都没有好好看看这孩子的模样，每日列会、五个宫部的各项重大事议，四件圣器的收集占了大部分时间。他都没有亲自教导，只能丢一个储音螺给她。这些年与其说是他守护她，不如说是她陪伴他。

他看书册的时候，有随手作批注的习惯，这孩子便在旁安静的为他磨墨，他看多久她就磨多久。累了就偷偷爬到案底，抱着自己的腿入睡。腿上温热的呼吸让他慢慢习以为常，自己闭关修炼她就在门外守着，不管寒暑自己怎么劝都没用。若是自己不在云水之涯，她就会在天阶上迎他回来。

刚来的时候若是时间久了见不到他，便会四处去寻他，扯着嗓子喊师父。那时的她不辩方向，时常弄得满身伤痕。偏偏只要听见他的声音，笑得开心，那样子让他不忍心责备。

这孩子似乎特别喜欢下雪，每年落雪之时都会缠着清明、清芜、清河陪她玩雪。带他破晓推开门时，出现的大大雪人，鼻子、嘴巴凑在一块，雪人身上还歪歪扭扭的写上【师父早安】的大字。让人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觉上扬。

夜里做噩梦时，口中声声呼唤着师父。

原以为自己不会记得这些事，没想到每一件都历历在目，仿如昨日。反倒是他活过的数千年没有印记。他一人站在这云水之涯，高处不胜寒，如今得一人相伴，竟生出一丝暖意。

雪儿，你已修得仙骨，若你愿意便可以停止生长，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

飘雪望着师父想了一会，如果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孩子，师父会抱她，可若是长大了……

师父，我长大了你还会抱我吗？

这是个非常重要而且严肃的问题，飘雪必须问清楚。

这是个什么问题？

雪儿长大以后，就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

好了，时间晚了，休息吧，为师回去了。

恭送师父。

“小雪、听闻你眼睛好了，师兄前几日下山给你带了礼物，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清明每次上云水之涯都会给她带些小玩意，还会给她讲山下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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