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内政与外政（2/2）

所以张辅对胆识过人的张輗与张軏才会如此。但让张辅没有想到的是具有相同爱冒险的基因、又年少的叛逆的张輗与张軏在确认自己出府后，他们就随之兴高采烈地为赴约而出府。

尽管张辅事后知道他这两个弟弟去赴什么约，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圈子，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张辅明白自己的一意于战事，已让他人说自己有些不正常，若是他如此要求他这两个弟弟，即便他这两个弟弟能听，那么张家就彻底成为这个圈子异类了。

鹤立鸡群就是不合群与党同伐异的道理，张辅还是明白的。再说了张辅也不认为合法合理的钱消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毕竟这是在明朝。

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即便封侯的张辅也难逃此理。或许这就是张辅为什么喜欢在军营的原因。

而接下来这些日子，皇上下了如是敕谕。

永乐三年十一月初四，敕谕平西侯沐晟：你镇守云南事大，你出境去剿猛利石厓及（八百土司首领），就并非我的意思。你今日又言要去讨伐安南，今日明确告诉你，对于安南朕要以理服人。

永乐三年十二月初六，敕谕平西侯沐晟即刻班师回云南。

永乐三年十二月十三日，敕谕广西总兵官征南将军都督同知韩观：令都督佥事黄中任其左副将军、都督佥事吕毅任其右副将军。

永乐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安南黎氏父子遣使阮景真、聂聦来到京师，使臣称黎氏父子不敢有二心，并请陈添平回安南。永乐皇帝准了。

永乐三年十二月十九日，永乐皇帝连发两道敕谕。

其一、敕令安南黎氏父子：一国不可有二主，你遣使阮景真说你没有二心，又要迎回陈添平。那好，我现令黄中带兵五十送陈添平回去。至于你们是不是“知易行难”？就看你们之后的选择。

其二、敕令韩观、黄中、吕毅：现在安南黎氏父子遣使来迎前国王之孙陈添平归国，尔等先选兵五千。待陈添平到了广西，就由黄中、吕毅带领五千兵送陈添平回国。尔等要审时度势，不可轻率行事。

不过张辅并不知道，他这段日子一直军营训练军士。而这些士兵在这么些时间已取的训练成果，让张辅认为他们到了该通过实际作战，来加深彼此的信任的时候了。

也是巧了，永乐四年一月初四，河南布政司奏南阳皂君山的草寇经常劫掠良善，其种种奸淫掳掠的行径更是令人发指。

当日皇上遂令张辅与李彬前去南阳剿匪。

张辅一直认为放过那种啸众山林之人，就是对良善子民的残忍。啸众山林的匪徒不可能还能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来钱容易的生活中走出，难道山匪还有比抢掠更来钱快的方式？

若是一个人不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而这种罪行又是他们来钱最快的方式，他们会一直持续这种罪行。

所以张辅认为此举既然除暴安良，又能增加实战经验，还能去实地实验下工部军器局最新改版的“一窝蜂”以及最新研制成功的神火飞鸦。

张辅还认为这些山匪在他们最后的生命里，能为大明的火器做小白鼠；能让明军将来赴战场能更熟练地掌握武器的使用，也算为他们昔日的奸淫掳掠良民赎上那么点罪。

没错，张辅此刻就已经给那些为祸乡里的山匪，全都判了死刑。更何况河南还是张辅的祖籍，张辅也想为他的家乡父老除害。

元月初七，张辅与李彬整军完毕后就去奉天殿陛辞。李彬见皇上说要先招揽，若是不听，才可清剿时，张辅甚至有些走神，李彬的额头不由地就开始冒汗了。

果然张辅一来到南阳，就设计将皂君山贼首和他全家抓获。张辅在河南布政司派人将贼首与全家押送进京之时，在李彬在开封贴榜招安之刻，他则在南阳对军士说皂君山群贼是在造反……

李彬见张辅率着先锋回到开封，就知道他已将问题解决。发现李彬有些焦急，张辅沉声地道：“皇上比丰城侯（李彬）更了解我，丰城侯照实上奏即可”。

想了想，觉得张辅说的也是，李彬才安心地点了点头。张辅边向外走边对李彬道：“在皇上令我们班师之前，我先去祭祀我的先祖”。

张辅见李彬有些困惑，张辅解释地道：“开封是我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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