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松亭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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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四日，燕王即率军前往遵化增援。

刘真见燕军至，遂令大军回松亭关（今北京城西南）。

当日入夜，在遵化城墙上值夜的张辅因尿急，就在西面城墙上向下撒了泡尿。张辅一直就想在城墙上撒尿，以满足内心那类似于“到此一游”的渴望。所以回到岗位后，他脸上显得有些得偿所愿。

张辅看到燕王正站在北面城墙远眺松亭关，则收拾好心情，向燕王走来。

燕王见张辅来到自己身边，有心考考他地问道：“文弼怎么看松亭关”？张辅道：“松亭关虽然易守难攻，但却是通往大宁的战略要地。若要稳固后防，专心于南面作战，松亭关是必须要拔出的钉子”。

燕王感受着身后吹来的夜风一会，再次问道：“今日他们坚守不出，你有何计策”？张辅直截了当地道：“是否可以派军在松亭关佯攻，从而吸引住一直在留守在松亭关谷王的注意力；同时行反间计离间谷王与卜万；再者派锦衣卫与陈都督联络，以期里应外合”。

燕王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文弼把问题看得很清楚，建文那些人其实目的明确，方法也不失高明。在我生病的那段日子，已然让谷王他们对我形成包围圈了”。

张辅有些不屑地道：“但他等不顾鞑靼外患，反而趁鞑靼进犯对大帅步步紧逼。大帅直到鞑靼大汗身死，才起兵靖难。那等奸贼与大帅相比，就是蠢货中的奇葩。属下就敢肯定奸贼那方现在没有一人知道鞑靼大汗身死”。

“即便知道，他们也不会在意。这等人向来就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张辅在心中暗道。

燕王被张辅口中的“蠢货中的奇葩”给逗乐，但因面对四面之敌的压力，燕王脸上的笑意也只是稍纵即逝。燕王吩咐地道：“交给你一个任务，他日破松亭关时，你得让谷王得以逃脱”。

张辅心中明白燕王让谷王离开，一是因为其是他亲弟，擒之后是杀还是是放，显然是件两难之事；二是由于今日谷王因建文势大而投效建文，他日燕王势大，谷王势必会再次反骨。让谷王逃脱，明显是利大于弊的。

想到这，张辅连忙应诺。看到张辅如是，燕王对身边的锦衣卫道：“日后关于战事的情报，也给文弼一份抄件”。

末了，看着一脸坦然的张辅，燕王又道：“之前你就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今日你已是从三品的官员，我就将北镇抚司这担子交给你了。汝不可有任何懈怠”。

见张辅沉声应诺，燕王就大步离去。

张辅从地上起来后，留下的锦衣卫们并跪下行礼地道：“属下参见镇抚大人”。张辅虽然有些百感交集，却还能道：“诸位请起，都是老熟人，咱们就直接说正事”。

北镇抚司向来事多，例如各地斥候就归北镇抚司管理，当然斥候们（缇骑们）更以”自己是“天子亲军”中的一员为荣。

翌日，燕王令张辅与千户李浚等领兵至关口。

到了松亭关，张辅即令三千营部分士兵砍伐树木造梯，佯做即将攻城状。见城外骑兵若此，担心燕王将至的谷王一直没有派出军马前来应战，显然谷王是准备在之后攻防大战中以逸待劳地大破攻城的燕军。

入夜时分，正在松亭关外巡逻的缇骑抓获住两名谷王的探子，则立即将其送至镇抚大人军帐。

见谷王两个士兵跪地求饶，且假意说出与锦衣卫所说不同的松亭关现状后，张辅大怒地要士兵将其拉出去砍了。

在大帐的李浚见此，连忙上前劝解地道：“今日松亭关已成针也插不进，水也泼不进的之地。咱们的信使正一直苦于无法进关，不若让这两人与我们送信”？

张辅不耐烦地道：“何以能保证此二人能将信送到关内？他们又有何本事能送至到我们的人身上”？

李浚语塞之际，张辅喝令道：“拿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