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尸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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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忠名下有个不小的古董铺子，虽然生意不太好，但在江城还算小有名气，他的儿子刘膑是在几年前接管的铺子，听那些伙计说，这铺子是刘膑硬抢过来的，几个伙计说到这个简直激动的唾沫横飞，添油加醋的给我讲了一个老子不正干，儿子夺权篡位，血拼街头的热血故事。

可想到刘膑那副瘦啦吧唧，面条儿似的细长身板儿，我实在是不敢苟同这故事的真实性。

晚上八点多，我还在和那几个伙计一边扯皮一边干活儿，刘膑像是终于‘忙’完了铺子里的事儿，终于舍得来给他老子点个香了，尽管脸上依旧挂着不情愿。

见自家老板来了，几个伙计识相的闭上了嘴，不再说三道四，刘膑只远远的看了这边一眼，就直接去灵堂了。

都说灵堂的长明灯，引魂香不能灭，需要家属长期守着，这个刘膑倒是心够冷，自己不守着，也不让伙计守着，那屋儿的蜡烛和香火早就灭了，事实上一下午都没人进去过，所以连灯都没开，整个屋子都是黑的。

刘膑进屋没多久，灵堂的灯就亮了，但紧接着他人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几个伙计被惊动，纷纷过去问怎么了。

刘膑的脸色很难看，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拿刀来。”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但没人敢问拿刀干什么，其中一个话最多的小伙计跑到厨房拿了把锃亮的菜刀。

伙计把刀递过去的时候，刘膑的还脸色难看的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一把抢过菜刀，大步流星的进了灵堂。

几个伙计好奇，纷纷跟了进去，我瞅瞅一直坐在东偏厅台阶上看我干活儿的耿灵玉，她没动，似乎对灵堂里的事并不感兴趣，我却实在压抑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最后还是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也跟着那几个伙计进了灵堂。

我进去的晚，进屋的时候，那几个伙计正在劝刘膑，说什么只是普通的腐烂过程，得尽快火化，实在不行入殓到棺材里也行，可不能动刀子。

几个伙计劝的火热，却没人敢上前，都堵在门口，其中一个伙计甚至紧张的哆嗦了起来，整个人抖的跟个筛糠的似的。

我挤过去一看，就见刘膑拿着菜刀站在刘卫忠的尸体旁边，把菜刀架在刘卫忠肚子的正上方，正在横竖上下的比划，看上去是在调整下刀的位置。

而刘卫忠的肚子就像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胀的老大，鼓囊囊的甚至还在轻微的蠕动。

就算尸体的腐烂过程会让肚子胀起来，也没胀这么大的，而且刘卫忠才死了多长时间？虽然是夏天，但也不至于腐烂的那么快，那个肚子明显有问题。

不过，就算那个肚子有问题，我还是被刘膑处理事情的方式震惊到了，他这是要给自己老子解刨尸体，还是在没有任何准备，和防护的情况下，用菜刀。

好不夸张的说，他这一菜刀下去，这地儿估计跟杀猪现场没区别了，刘卫忠的肠子内脏大概会很配合的炸出来流一地。

被脑子里的画面恶心到反胃，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我过去制止刘膑，说，“就算解刨，也找个专业的，你这样搞，小心留下心理阴影。”

刘膑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直接把手里的菜刀按在了尸体肚子上，眼看着菜刀锃亮的刀刃没入刘卫忠的大肚皮，我感觉自己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把刀刃切进去之后，刘膑一手拿着刀柄，一手按着刀背，停止了动作，既没有划开肚子，也没直接切下去，更没有把刀拔出来，而是微微侧头看向我，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出去。”

他的那些伙计倒是听话，立刻逃命似的一个个溜了个精光。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僵在原地没动，刘膑看我的眼神充斥着极度的不耐烦，几乎是恶狠狠的呵斥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