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莲浴（1/2）

南楚皇宫，楚阳殿。

橒凩玚俯首站在殿阶下，等着龙椅上的人开口。

“湖国突然大举进犯，七日内接连破了我南楚十余座城池，如今将士们士气大跌，朕想派一位皇子带兵亲征，鼓舞士气，不知吾儿之中可有毛遂自荐之人？”

天子高高坐在殿上，目光扫视着底下一众皇子。

橒凩玚低着头，却能感受到天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良久。

空气凝滞了片刻，他往前迈了一步：

“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带兵击退敌军。”

龙椅上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橒凩玚的目光却是厌弃的，皇帝冷冷开口：

“准奏。”

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朝臣散去。

殿内的人陆陆续续走出了大殿，橒凩玚这才抬起了头往外走。

却被人叫住。

“五弟，恭喜你又能在战场上立下赫赫军功了。”

虽唤一声五弟，说话的人却是阴阳怪气，神色轻蔑。

“这也要感谢二哥为我殚精竭虑。”

橒凩玚面色不改。

“呵，你倒是不笨，知道是我找父王为你谋的差事。”

“这些年二哥为我谋的差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这点直觉我还是有的。”

“哼！一个娼女生的贱种，也敢叫我二哥！？你还真是和你那水性杨花的母妃一个德行，以为上了几次龙床，住了几天皇宫，就真把自己当皇室的人了！贱货就是贱货，穿的再仪表堂堂也是下作胚子！”

橒凩玚握紧了拳，复而松开，并不反驳，却说了些旁的：

“橒褚，你明知道我对你得到皇位毫无威胁，又何必对我步步相逼？我根本无心社稷，我只不过想离开南楚，过自由的生活。”

“呵，自由？你想要自由我偏偏不让你如意！你以为我会担心你抢我的皇位？就凭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争？我就是要你留在南楚，留在我可以控制的地方，一辈子折磨你！”

“……你何不干脆杀了我为你母后报仇。”

“那也太便宜你了！父皇微服出访时被你母妃勾引，硬是将她一个娼女娶进了宫，就因为我母妃叫下人掌掴了她，父皇竟然将母后活活鞭打至死！！可是那个贱人根本就是个风骚成性的娼妓，生下你之后竟然背着父皇和侍卫私通！枉父皇对她如此偏爱，呵，真是可笑！！”

不知何时，橒凩玚的手又攥紧了，指甲戳进了肉里他也丝毫没有觉察。

每年总有一个时候，橒褚会旧事重提，让橒凩玚一遍遍回想起自己浪荡无度的母妃，想起这些年他受的白眼和冷落。

“你这几年纵情声色，秽乱府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求死！你是想这些事传到父皇耳朵里，父皇一怒之下杀了你。哼！橒凩玚我告诉你，只要我橒褚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的死掉！那个贱人欠我母后的，你就替她慢慢还吧！”

说完，橒褚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头也不回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