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前世篇 夫人没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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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那一夜，阿九偷偷藏进他的被窝，他便再也把持不住，所有的刻意冷淡与少年老成都碎成一地，否则也就没有现在的卜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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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三年，大雪纷飞，红梅开满枝头，几乎掩住阿九的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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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手撑一把青竹盖伞，骨节分明而削瘦，仰头往嘴里灌进一壶冰冷的洛桑酒，辣的喉咙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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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我知道你还没转世，等着我。”他放下酒罐子，一手抚在刻着她名字的石碑上，一株嫩绿的枝芽在这寒冬季节，竟已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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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管家急急忙忙跑上山来，一脸惊慌，李衍瞧见他，一脸被打扰的不悦。这是他和阿九两个人的地方，向来不许其他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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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红梅阵里，困着阿九的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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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公子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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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拳头一紧，双目圆瞪的表情突然让管家吓得再也不敢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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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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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璃早产，身子向来孱弱，可这孩子的机智聪颖却是任何同龄人都比不上的。说来也怪，卜璃一直性子孤僻，只黏落桐，哪怕就是自己父亲，他都极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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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早上不知怎的，到了渡边，落了水！救上来时就已经……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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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管家双膝重重跪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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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渡边，李衍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痛直上心头，不可抑制的晕眩席卷全身，奋力将堵在胸口和喉间的异物吐出，竟是一滩殷红的血水，喷薄在阿九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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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那石碑上的“爱妻”二字，嘴角微张，噙着淡笑，“阿九，终于可以放你走了。”眼角流出几滴晶莹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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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来，卷起漫天红梅花瓣在空中狂舞，落了一地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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