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怀心事（1/2）

杨一听到林致谦夺得公司本月销冠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很快就要年中考评，如果自己的业绩在下个月不能以绝对优势领先林致谦，主管职位很可能易主，基本工资也会调低一档。

本来觉得当初的分手非常明智，如今看到林致谦今时不同往日，而且在公司上下有口皆碑，杨一仅存的那点优越感便荡然无存，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也只能让杨一暗自神伤。

陈兴业注意到杨一的脸色，凑前低声说道：“作为销售主管，去跟同事们喝杯酒。”

杨一撇撇嘴道：“陈总，我这个主管怕是做不了几天了。”

陈兴业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淡然一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际遇起起伏伏，不可能一帆风顺，看开点。”

“陈总的大道理倒是挺多啊。你没看过《后会无期》吗——听过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行了，注意团结。晚上到我那。”陈兴业悄声说着，手掌在桌下轻轻地拍了下杨一的大腿。

杨一看了一眼正在说着悄悄话的林致谦与陆琳，又看了下满场疯跑的陈渺，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陆琳对林致谦的态度，让杨一就想起大学时自己对林致谦的仰慕，何其相像，虽然现在的自己有很多人追求，可是再也不比当年的情真意切。

杨一又瞥了一眼陈业兴，与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终究不会长久，而接下来的归宿在哪？杨一越想越觉得气闷。

等到聚会结束，杨一前去结账，陈兴业掏出银行卡递给了杨一，叮嘱她开好发票。

结完账出来同事都已离去，杨一犹自想着心事，迷迷瞪瞪中上了陈兴业的车。刚驶过不远，杨一忽然看到走在马路上的林致谦与陆琳，两人有说有笑，内心顿时烦躁起来。

“你都好久没有给我介绍客户了，我想下个月拿销冠。”杨一还是想着最实际的问题。

陈兴业嘴角一撇，伸手摸着杨一的腿说道：“我说杨一啊，一晚上拉着个脸，到现在还想着这事？”

“我能不想吗？这么长时间一直是我的主管，万一下来了，那我还有什么面子？”杨一对陈兴业翻了个白眼，看向车窗外。

“倒是有个客户，之前跟你说过，一直通过工程方联系我。但这个客户目的不纯，其中可能有一定的风险，我也在琢磨到底接不接这一单。”陈兴业龇着牙花子说道。

“对了，有件事情一直想跟你说——那天从你那出来，我看到了陈渺……”杨一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陈兴业猛地一刹车，杨一由于惯性，头一下子撞在车上，“哎呦”一声。

“我那天等电梯时也遇见了陈渺，她说是给客户送合同，我也没在意。怎么，她胡说什么了？”陈兴业有点心慌，毕竟传出丑闻，工作、家庭方面都会不可收拾。

“暂时没听到，我怕陈渺那个大嘴巴万一不小心说出来，那可怎么办？”看到陈兴业紧张的样子，杨一心里也是没底。

“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说出来也没什么。她真要说出来，有她哭的一天！”陈兴业心一宽。

杨一心情非常复杂——万一陈渺真说出来，虽没有真凭实据，但在同事面前可就抬不起头来了，不由说道：“你能不能找个借口把陈渺调走？”

“我虽然是子公司的总经理，却在人事上没有决定权，再说也没有把她调走的理由。”陈兴业随口说了一句。

“那你想个办法啊，连这点事情都做不成？！”杨一一时气急败坏。

陈兴业的脸色立马暗了下来，面子上再也挂不住，朝杨一吼道：“说什么呢？！公司的事情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位置！”

杨一盯着陈兴业有点扭曲的脸庞怔了一下，随后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陈兴业看势不妙，立即下车追上杨一：“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失态……”

杨一冷冷地看着陈兴业：“你走吧，我要回家！”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一下。算了，我送你回家吧！”陈兴业也怕与杨一闹翻，赶紧安慰。

“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我自己能回家！”杨一挣脱被抓着的手臂，拦下一辆出租车。

看着出租车疾驰而去，陈兴业无奈地摇了摇头。

…………

陆琳在地铁到站后依依不舍地朝林致谦挥挥手，直至这班地铁消失不见，才迈着轻盈的步子回家。

陆琳为了培养自己的独立性，主动要求住在了离实习单位不远的一处房子中。虽然父母极为不放心，但还是拗不过她。

穿过小区的林荫小道，听着草丛中小虫的鸣叫，想着林致谦被亲时的窘态，陆琳觉得好玩又有点羞涩，忍不住吃吃地笑出了声。

陆琳突然又想到地铁上林致谦的神态，虽然他说是有点醉酒，但是看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落寞悲伤，绝不是醉酒表现出来的神态，想到这里心里充满了问号。

对林致谦的表白并不是陆琳的心血来潮。陆琳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也没少接到过表白，但却没有遇到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面对一些人的表白，陆琳都是巧妙地化解开，这些人并没有因陆琳的拒绝而产生嫌隙，反而关系一如既往地好。

直到地铁上林致谦的挺身而出，那个高大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心上，也许爱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及至得知会成为同事，陆琳就感叹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心下甚是激动。

酒桌上的试探是为了看下林致谦的反应，虽然被陈渺打断，但至少知道他并不讨厌自己。马路上的表白没有得到拒绝，虽然是不确定的回答，想来也是，接受一个人应该是需要一番过程的吧。

洗完澡躺在床上，陆琳翻看着林致谦的微信朋友圈，基本上是一些项目广告的软文，偶尔有一些电影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