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遇钟晴（2/2）

“都说警匪是一家，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林一一脸无奈，“随你怎么想吧，想找回钱包就跟我走，我只请了一个小时假没时间跟你在这耗。”

姑娘没好气的跟着林一来到派出所，林一换上警服，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小偷就过来自首了。“请在你的笔录上签字。”“你们会怎么处理那个小偷？不会我一出门就把他放了吧？”“依法处理，你放心，我们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你既然是警察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抓小偷，你们又认识，该不会就是走个流程吧！”“刚才我要不拦着你，你追着他的时候万一被车撞了或者遇到他的同伙受到伤害怎么办？”“你咒我！”“姑娘你这真是智商有限情商感人了！”“我要投诉你！”林一在纸上写下姓名和警号，“出门直走右转，我还有一堆报告要写，麻烦您赶快去投诉，不要耽误我工作。”

“麻烦您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会及时将处理结果通知您。”钟晴写下名字和电话，然后又有些后悔了，“那个，我不投诉了，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那太好了，美女，我们小林子也真是挺不容易的，你看下午相亲又悲剧了，肯定有点影响情绪，当然，这个事情肯定是他的问题，他态度不好，但警察也是人，所有情绪积压到一起，有的时候也是真的不好控制自己。”“我知道，我知道，主要今天我也是所有事情赶到一块了，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折腾了一下午，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钟晴在派出所旁边的面馆点了一碗面，大口朵颐。刚买完单就看到林一从门口走过，本来想上去道歉却又有点害羞，不知如何开口的钟晴竟然尾随着林一过了好几个路口。最后她跟着林一进了一个老旧的电影院，电影院再放90年代的港产恐怖片，恐怖的音效加上幽暗的环境，林一猛地停下，把钟晴吓了个半死，“跟着我干嘛？盯着我怕我把小偷放了？”“你吓死我了！不是，刚才吃多了散步而已。”“你这姑娘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这么偏的地方也敢跟着男人进来！”“你是警察嘛，我怕啥呀！”“现在又相信警察了？”“小林子？你来了？”放映室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嗯，刘姨。”“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儿干啥？”“哦，谌鹏没给您打电话？他说他在他朋友工地干活，让我帮他把上个月的工资交给您。”“还麻烦你大老远的跑一趟。”“没事，我这周末要是不加班带您去办张卡吧，您带着这么多现金也不安全，现在买东西都可以刷卡的。”“不用了，你那么忙。”“我不忙，我可以带您去的。”“你是？小林子的女朋友吧？”“她??????”“是，阿姨你好。我明天来接您，去办卡。”“那就麻烦你了小姑娘。”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觉得自己特伟大，特乐于助人？”“今天确实是我不对，我误会你了，你工作忙我帮你带刘姨去办卡就当跟你道歉。”“你知道刘姨是谁？”“谁？刘姨呗。”“是今天偷你小偷的妈妈，后悔了没？”“有点！”“明天我请假过来，你不用道歉，像你这样什么事儿都把情绪发泄在我们警察身上的我见得多了，你也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我理解你的想法，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也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家。”“我住酒店的，你送我坐车就可以了。”

第二天，钟晴一大早就打车来到了电影院，刘姨早年卖掉了房子给老公治病，后来找到了电影院的工作，老板看她可怜，就让她在电影院住下了。实际上，老板也不是多好心，只是想省下晚上请保安看放映设备的钱罢了。钟晴带着刘姨去银行办完卡，又教她用微信和绑定银行卡，却还是没见林一过来。刘姨留钟晴吃饭，一直在念叨儿子以前学习多好，就是为了给他爸爸治病才走上了歪路，然后还给钟晴讲林一，“小林子以前特别淘气，真的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直到他父母意外事故去世，他才忽然转了性。”“他是孤儿？”“你刚跟他认识吧？连这些都不知道？也不算是孤儿，我们老楼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亲人。”“刘姨，你做饭真好吃！”“那你以后就常来，你一个姑娘怎么吃饭狼吞虎咽的，别说你这吃饭的样子和小林子还挺搭。他每次来我这儿吃饭也是你这样，像几个月没吃饭似的。”钟晴确实是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被偷的钱包里那天也就剩下几百块钱了，父亲把副卡停了，她在江城又没有朋友，又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身上值钱的衣服包包鞋子都卖到了二手店，住的地方也从五星级搬到了小宾馆，现在还只能饿着。钟晴和刘姨聊到傍晚才接到林一的电话，“刘姨不好意思，今天单位太忙了，实在没法请假，我明天不忙的时候去找您。”“不用了，小晴都帮我办好了。现在这么晚了你要是下班了来接她一下吧，她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自己回家。”钟晴心里乐开了花又有点害羞，拿着碗筷去洗碗了。不一会儿，林一就出现了，钟晴故作镇定的跟在林一后面，心里却小鹿乱撞开心得不得了。“今天谢谢你。”“不用不用，我这个人向来一言九鼎。”“那我们扯平了，一会儿到酒店给我发个微信，我还要回所里赶报告，就不远送了。”“哦，我还没有你微信，还有，可不可以，借我点钱？我没钱付酒店钱了，还有十天才发工资。”“打车的钱还有吗？”“就只剩打车的钱了。”“实不相瞒，我这个月的工资也花光了，实在没办法借你。”钟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一，“哎，你回酒店取上行李去我家住吧，我在单位睡，反正报告我也弄不完。对了，你不是外地人吗？跟你爸妈要点钱回家吧，一个女孩子别在外地瞎逛了！”“好心的林警官，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发了工资我就搬走，我现在不能回家的，我因为前男友跟爸爸闹翻了，现在回去肯定会被他锁起来。”林一拗不过这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在说谎的丫头，他和钟晴坐公交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带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我去加班，你睡觉的时候反锁上门。”

钟晴在林一的房子里视察了一圈，不到80平的小房子，脏衣服扔了一地，家里没有冰箱，只有整箱整箱的方便面、榨菜和辣条。钟晴本来想耍会儿电脑，可林一家没电视没电脑，她也懒得从行李里把电脑刨出来，只好假装勤快的收拾屋子了。把屋子收拾干净之后钟晴就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林一很晚才回来，又一宿没睡精神恍惚，看到家里这么干净还以为自己已经产生错觉了。他缓了缓神，才想起来钟晴在他家借住的事，他搬了一箱方便面，叼着一包辣条就又准备出门。“刚回来就走啊？”“哦，方便面吃完了，回来取一箱。”“我做了饭，但你家没有冰箱，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吃完饭再走吧。”“不用麻烦了。”“这是你家，你不用这么客气。留下陪我说说话吧，你家什么都没有我都无聊死了！”林一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出了声，他只得关上门，放下方便面，坐到了沙发上。钟情忍住笑，盛好饭，又盛了一碗汤，然后坐在林一对面色眯眯的盯着他吃饭。“你看着我干嘛？”“看着你犯法？”“额，不！”“那你管我，吃你的就好了。好吃吗？”“还不错。你不是没钱了吗？哪来的菜？我家也没米啊！”钟晴在二手网站卖掉了一个lv包，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可又怕跟林一说了会被他赶走，“我跟朋友借了几百块，你女朋友肯定很压抑，聊个天就像审问犯人一样。”“所以，我没有女朋友啊。”“哦，不好意思，戳到你痛处了。”“这有什么啊，我觉得一个人挺自由啊。”“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变态杀手都是单身独居男性，一个人久了很容易心理扭曲的。”“我每天要面对几百几千人，回了家还要有一个人不停在我身边念叨，我才真是会心理扭曲。”“恋爱这么甜蜜的事情怎么被你说成这样啊！你一定没谈过恋爱！”“谁说的！我交过5个女朋友呢！”钟晴诡笑了一下，“你这笑是什么意思？”“没有，就是忽然想起刘姨说你小的时候是坏小子，无恶不作，然后又想到你这个坏小子勾搭着五个未成年小姑娘的样子。”“你每天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呀！话说你都不上班谁给你开工资啊！半个月一到我可是不会留你的啊！”“我是自由职业者，公众号上写文章的，走到哪里都可以干的工作，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林一吃完，钟晴去收拾碗筷，回来的时候林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钟晴给他盖上被子，在桌子上放了一杯水，回到屋里打开电脑完成自己的工作。

林一起床的时候钟晴还在睡觉，老虎连体睡衣老虎眼罩，被子踢到了地上，枕头上还沾满了口水，独居许久的林一突然觉得这姑娘很可爱，他自己也被这个念头吓到了，给钟晴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跑步去上班了。晚上钟晴早早准备好了做饭用的原材料，可是等到半夜还不见林一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啊？”“有几个孩子打架，现在还没处理完，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今天买了好多菜，一定回来啊！”“嗯，做完笔录，报告明天再写。”两个人似乎都感觉到有点不对的苗头，没有在继续对话。钟晴抱着抱枕，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咬着嘴唇，看着镜子里骚气的自己，自嘲了一句，没羞没臊，独自哼起了小曲儿。林一也不自觉的笑了，环顾四周，意识到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又赶紧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做笔录。林一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钟晴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紧紧的抓着手机。林一本想把她抱到床上睡，结果刚扶起她就醒了。“你回来了？我去做饭。”“不用了，我都饿过劲了，睡觉吧。”“不要，我还饿着呢，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很快。”林一走进浴室，洗衣机上整齐地放着干净的内衣和睡衣，林一记得上一次见他们他们还舒服的躺在地板上，关键的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了，这是什么，他们一起过起了日子吗？林一赶紧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洗完澡出来，饭菜已经摆好，钟晴还像昨天一样色眯眯的看着他。“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报答你收留之恩！”钟情也意识到事态的发展有些奇怪，先发制人替自己澄清！“恩恩，我知道，吃饭吧，很困了。”两个人尴尬的吃完饭，林一主动去洗碗，钟晴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背倚着门，钟晴觉得自己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办，这样还能睡觉吗？”钟晴双手摸着滚烫的脸颊，不住的摇头。

第二天钟晴也很早就起床了，尴尬的气氛又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钟晴还没说话脸就红了，林一看到红着脸的“老虎”钟晴也立正站好尴尬无比，“哦，今天有点事情。”说完钟晴就低着头冲进了卫生间，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转头又看到林一昨天换下来的内衣和袜子，又瞬间涨红了脸。林一也想起来昨晚洗完澡随手把衣服丢在了卫生间，等在门口希望在钟晴没看到前把它们藏起来，却和慌张冲出来的钟晴撞了个满怀。两个人都瞬间静止，等着对方先做出下一个动作，庆幸的是林一的电话响了，林一根本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就嗯嗯嗯好的溜走了，钟晴也趁机跑回房间躲进被子里听到关门声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