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杨 家（1/2）

第二天睁开眼，已是日上杆头。

斐斐第一眼看见我，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扑过来：“刘婧，我刚才要叫你，爸爸不让。”

我亲了一下她肉乎乎的小脸蛋，说：“不好意思，姐姐起晚了。”

萧家的早餐真丰盛：牛奶、面包、包子、油条、豆浆，还有绿油油的小拌菜、切片牛肉、卤汁鸡爪，外加两个炒菜：鱼香肉丝和海米油菜。中西合璧，五颜六色。

这也太夸张了吧？有钱人都这么嘚瑟？

“朱嫂，早餐弄这么多，辛苦你了！”我对着端汤上桌的朱嫂表达谢意。

“不辛苦，豆浆、油条和包子都是萧总出去买的，面包是他烤的，牛奶是他热的。我只炒了两个菜，拌了个什锦，其余都是现成的。萧总说你第一次在家吃饭，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准备了一些。”朱嫂笑吟吟看着我说，让我着实不好意思了。

这冷面神的周到细致，又一次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可是，这么劳民伤财好吗？我有那么挑吗？

“谢谢朱嫂，谢谢萧总，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实话，如此被人体贴照顾，心中是舒服熨贴的，感觉如沐春风般温暖。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摆出一张公干客气的脸色。

“不麻烦，不麻烦！”朱嫂连连摆手，笑得像花儿一样，“只要你吃得舒服就好，以后要多来串门，你看斐斐多喜欢你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小声说：“好的。”

萧以恒面不改色，云淡风轻，迈着碎步走来，一脸淡漠：“开饭吧。”

吃饭时，萧以恒说：“朱嫂家里有事，要回老家。我出去办点事，中午以前赶回来。你今天带斐斐去姥姥家，司机一会来接你们。”

这显然不是商量，是命令。我不太喜欢别人支配我工作以外的时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看来，丰盛的早餐不能白吃，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以恒犀利的眼神很快捕捉到了我的不快，不动声色地说：“今天算你加班，另发加班费。”

“少来，谁要你的加班费，理解力有折扣！”我斜他一眼，别过头不理他。

他诡异地看我一眼，狡黠地笑了。

“太好了！刘婧和我一起去姥姥家，让他们认识一下，你是我的好朋友。”斐斐欣欣然。

萧以恒吃过饭匆匆走了，朱嫂收拾好东西早早去赶火车了，家里只剩下我和斐斐一大一小两个人，感觉怪怪的。

“斐斐，你每个周末都要去姥姥家吗？”我需要了解点情况，以便于在新环境中应付。

“是啊，都去。哦，对了，不在京都就不去。”斐斐机灵的黑眼珠转动着，像在思考什么。

“噢。”

“那次深圳没去，姥姥生气了，还打电话骂爸爸。”斐斐想起爸爸挨骂，有点不高兴了，嘟起了小嘴巴。

“姥姥很厉害吗？”

“姥姥对斐斐好，对爸爸不好。”

“你喜欢去姥姥家吗？”

“喜欢也不喜欢。”

“几个意思？”

“因为他们家有人喜欢我，也有人不喜欢我。”

“谁会不喜欢我们漂亮可爱的小公主呢？”我真的很纳闷。

“姨妈，还有宸宸，宸宸老抢我的玩具。”

“宸宸是谁？”

“宸宸是周世宸，我姨妈的儿子。”提起周世宸，斐斐就蹙着小眉心，不太高兴。

“这次姐姐保护你，不会让他欺负你。”我安慰她。

“刘婧，你做我妈妈吧，宸宸做错事，姨妈总护着他，骂我。”抛开斐斐的童言无忌不说，可以听得出，她在那个家里，经常有孤立无援的时候。

我顾不上害羞，母爱爆棚，抱住斐斐说：“姐姐不当你妈也保护你。”

联想斐斐平时的表现，我突然意识到：这颗寂寞孤单的小心灵，又处在一个复杂的环境中不早熟才怪呢！

“你爸爸为什么不给你找个妈妈呀？”我忍不住八卦。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斐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爸爸太忙了，既要工作，又要照顾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我笑了：“斐斐说得对，你爸爸太忙了。”

斐斐按自己的理解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在笑我自己：蠢笨如我，问孩子这样的问题，却忽略了孩子的年龄，她才五岁，哪里能理解大人的世界？

杨家老宅是个欧式大别墅，豪华气派。看起来比斐园陈旧，应该是上世纪**十年代的建筑。

司机高睿熟门熟路。他两手满当当的是，他在商场买的一大堆礼物，面带笑容走在前面。

我抱着斐斐跟在他身后，心中突突打鼓。毕竟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要面对一群陌生人。

杨子洛在家吗？

“刘婧姐，真是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心头一喜。杨子洛第一个从房间冲出来，接过了斐斐。

我们跟着杨子洛走进去，室内格调和外部一致，都是那种低调的奢华。

最先起身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衣着华贵，略微发福，但保养的很好，皮肤滋润白皙有弹性。可以看出，此人年轻时是一位级别不低的美女，而且是一位大眼资深美女。

只是，她眉宇间有较深的纵沟，说明她不够开朗，或者说生活中有让她不快活的事。她眼皮上挑，对我的存在不屑一顾，说明她不是一个平和的人。

“这是谁？斐斐换保姆了？”

没有正常的寒暄，她直接对着高睿大呼小叫，说明这人修养不够，内涵不深，虽锦衣玉食，却肤浅张扬。

没等高睿搭话，斐斐小嘴挺快：“姥姥，这是刘婧，我的好朋友。”

那贵妇立时眉开眼笑：“我家斐斐这么厉害，都交朋友了？”

“是啊，刘婧是我朋友，她以后会保护我的。”斐斐挺自豪。

贵妇用轻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似乎有什么不满。

“刘婧小姐是萧总的秘书，朱嫂今天有事，她临时过来照顾斐斐小姐。”高睿无视贵妇的不屑，稳重作答。那姿态不卑不亢，不亏是萧大叔调教出来的人。

“朱嫂有事就不用来人了，难道我家会吃了斐斐不成？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会照顾孩子吗？”贵妇声调提高，冷冷地说。

高睿显然已经习惯了贵妇眼睛长在头顶的惺惺作态。

“杨夫人，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下午我会及时来接斐斐小姐。”高睿不和她周旋，也不和她争辩，淡然以对。

“走吧走吧，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和你主子一样油盐不进。”杨夫人一脸不耐烦。

这位杨夫人就是杨子洛的母亲，斐斐口中的姥姥。说实在是，她的做派让我很不舒服，也很不喜欢。

杨子洛多好一青年啊，怎么会有这么一位不堪的妈呀！虽然她衣着华贵，但举手投足中分明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我很自然地把她划到了“庸俗妇人”的群里。这豪门大院里的贵妇人，不该是谦和有礼，低眉浅笑，雍容大度吗？还有这等俗物！看来我被自己的想象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