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正月初一跟踪紧（1/2）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街尾小巷口，响起喜气的童谣。

也如童谣所说，今日是腊八，过不了多久就又是一年尾接着一年头了。

可本该喜气洋洋的日子，在朝堂上却是一片死寂。

皇权之争，各有手段。

百官站位，各执一词。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最后谁输谁赢了。

“腊八粥，忆苦思甜。”

肖纵盯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却是没有半点食欲。

再过十几日便是年了。

想起去年过年时，府上还热闹非凡。可这不过才一年，竟就变得物是人非。

这王府，忽然就安静下去，他其实还是很不习惯，但除了适应这份安静，别无选择。

怔怔地看着腊八粥过了许久，直至那粥变得冰冷，肖纵也没有吃。

微微叹一口气，随后便起了身。

“甘草，出去走走。”

说完，便走出了门。

而如影随形的甘草，则是落于他身后半步，为他撑伞。

外头风大雪大，即便是披着厚厚的斗篷，仍是能感到些许寒冷。

肖纵便在路上走着，从府中走到府外，又从街头走到街尾。

脚踏积雪，迎面寒风，却是半点没有将他吹得醒神。

虽说他不喜欢风雪，但这风雪中，却着实藏了不少他美好的记忆。

记忆最深的，便是那次叶灼醉酒，一脸悔意地说“不要嫁他”的话。

那时，他才知，原来自己一直防备着、惦记着要迫害之人，竟才是最爱他的人。

虽说那个时候他听见那话时，又是无奈又是生气，但更多的是喜。

至少，在这世间，他还不是一无所有。

至少，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如此惦念他。

可如今，新雪已经下了好些天，却再见不到回忆中那个人。

就连梦，她也不入。

眼见着，皇权稳当地落入他手，可将皇权尽数捏在自己手上时，却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忽然间，肖纵便明白了，为何古往今来，总是有那么多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君王。

也同时明白，他们可以为了美人，而舍弃江山，并不一定是因为那人有多美，而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心尖人。

当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放在心尖上了，那这人，便当真可能会为了心尖人而放弃一切。

即便是如画江山，也当为美人而弃之。

“甘草，你说，若是我当初不争这个皇位，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模样？”肖纵忽然停下脚步，侧目看向甘草。

“可您选择了争夺。”甘草这般说道。

既然选择了，那便没有什么如果。因为，假设的东西，永远没有实际发生来得有说服力。

这世间，总是有那么多的人，选择了这条路，却爱幻想着，如若当初选择的是另一条路，会是什么光景。

可这世间，哪里来那么多的如果。

与其空想，倒不如循着这条路走下去。

或许现在前方还是一片雾茫茫，或是看得见的坏事，但翻过重山，拨开云雾，总会有见明月的时候。

到那时，无需设想如果，便能得到最为满意的结果。

甘草一句话，肖纵顿时如醍醐灌顶，明了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