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藕孔藏秘 雪地撒单（6）（2/2）

马德义招呼同桌：“随他们去，来，我们吃酒。”

天色昏暗，风雪交加，寒气逼人。街上没有一个人影。

宏亮在庙门口跟小哑巴叽咕了一阵，就一前一后往街上跑。沿路见到关门的店铺，望望四周无人，就在门缝塞上一张传单。有的搁到住户的窗台上，捡个破砖瓦压住。他们从东街转到南街，回头又来到西街，在通往据点的路上，看见几棵小树，就折断了一根树枝，把一张传单戳上去，怕被风吹走了，还找根草扎了一道。他们踩着积雪，一直走到镇中桥上，远远地看见炮楼象个吓人的怪物，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时隐时现。桥头风雪格外大。宏亮打了个寒噤，忙拉了小哑巴一把，转身往庙里来。沿路又撒了几张传单，最后一张塞在庙门外的墙缝里，用小块泥团塞牢。

宏亮抓把雪，在手上搓洗干净，满意地望望哑巴。

哑巴呼着热气，跟他相视一笑。

漫天飞舞的雪花好像纷纷赶来帮助他们，很快就把他们留在路上的脚印覆盖了，不曾留下一点踪迹。

第二天，宏亮和哑巴吃毕早饭，就跟王道士和马德义他们道别。王道士送了一小袋糖果糕点，让宏亮揣在怀里。

两个人出了庙门不远，就见一队鬼子和二皇乱糟糟的往东街跑。有个鬼子手上还拿着几张他们撒的传单。宏亮忙一拉小哑巴，慢慢跟在后面。街上扫雪的人见了鬼子，纷纷退到台阶上或躲进屋内。有个中年人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一张传单，正在看，听见脚步声，转头一见是鬼子、二皇，不知所措。白芒小队长上前抢过传单，抬腿踢了他一脚，骂了一句：“八格，你的传单，哪里来的？”中年人一指自家的窗台，说：“在这滩看见的。”白芒伸头在窗台上左看右看，看不出所以，哼了一声，又踢了中年人一脚，挥手带人往前搜索。走了10几步，又看见一户人家门下压着一张，便用脚踢门。一个老汉开了门，见是鬼子，陪笑点头。白芒朝门槛上一指。老汉见是一张传单，就弯腰读起来：“小鬼子必败，新四军必胜！武工队宣”。他仿佛见了冒烟的炸弹，慌忙直起腰，退了两步说：“啊呀，不晓得是哪个放的，夜里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宏亮和哑巴正要从路边溜过去，忽听身后喝了一声：“小孩，站住！”

宏亮和哑巴只好站住，转过身来。

白芒瞧瞧两个人，见宏亮怀里鼓起一块，凶狠地指着问：“这里，是什么？”

宏亮忙掏出小袋子说：“这是糖点。”

“你的，哪里来？”

“东岳庙。”

“什么的干活？”

“送藕把王道长。”

“你的哪里人？”

“紫竹林的，恭喜太君，新年吉祥！”宏亮装着恭敬地合掌作了一揖。

白芒不理他的甜话，继续逼问：“柳堡的？嗯，脸有点熟！你的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你的昨晚，撒传单的干活！”白芒瞪大眼睛，逼视着宏亮。

宏亮明白他这是讹诈，就故意装聋作哑说：“什么传单？没听说过。”

白芒把手上的传单在他面前一扬。

宏亮大着胆子凑上去，歪着头装着细看；瞧了一会，神态自若地摇摇头：“认不得！”

白芒一把推开宏亮，走到哑巴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喝问：“你的什么的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