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是汝嫣。”义安国公风宏远自然认出了刚才潜进来的那个人是谁,即使看不到相貌,但是根据身姿,风宏远也能够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老义安国公又问道:“你确定她就是当初你和德仪丢失的女儿?”
“儿确定,儿亲自派心腹去查了,她的确是我和奂儿丢失的女儿,只是还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和宸王打上了交道,现在看她这个武功身法,汝嫣应该是宸王的明卫。”
明卫和暗卫对应,有明面上的身份,一般来想也是替主子处理明面上的事,但是武功修为却一点不逊色于暗卫。
“唉!冤孽啊。”老义安国公叹气。
风宏远看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心中顿时明白:“父亲,您是不是明白汝嫣来书房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风家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风汝嫣第一天到处查探时的行踪,风宏远其实就已经清楚了,只是他也想看看风汝嫣到底要找什么,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他要找的平宗皇帝遗留下来的圣子。”老义安国公病还没有好,找了个位置先坐下,将往事慢慢叙来。
原来关于平宗皇帝当初留下了另一道圣旨的传言是真的,平宗皇帝在弥留之际,的确让人写了另一道圣旨,而且的这个人就是老义安国公,也是老义安国公亲自将传国玉玺盖上的。
圣旨上的内容和传言也差不多,就是要让先帝立宸王为皇太弟。
可是写下这道圣旨后,平宗皇帝看了,想了很久,亲自将圣旨丢进了火炉当中,看着圣旨化为灰烬,然后就溘然长逝。
当时老义安国公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现在确是想明白了。
平宗皇帝是为了保护宸王,宸王当时才八岁,若是这一道圣旨传扬出去,就算先皇不再大度,对于这个弟弟,将来要夺取自己儿子皇位的弟弟,也绝对会是恨之入骨。
不管宸王当时多么多智近妖,他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如果当朝皇帝要对付他,让他在不知不觉死去的办法有很多,尽管先皇会为此背上弑弟的罪名,但是至少也可以保证皇位不传到他人手上。
平宗皇帝对宸王真的是做到了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平宗皇帝的确是一个昏庸的皇帝,他那一生对不起将皇位传给他的父皇,对不起天下敬他为帝的百姓,也对不起御朝的江山社稷,但是他对得起宸王。
平宗皇帝在世的时候将天下所有好东西都交给宸王,甚至连屁股底下的皇位也打算传给宸王,他就算要离开人世了,也依旧处处为宸王打算,将地域辽阔的黔州交给宸王,成为宸王的私人领地,并且逼先皇立下,不得伤害宸王性命的誓言,甚至又立下了另一道圣旨,虽然这道圣旨毁了,但也是为了宸王的安危。
听完老义安国公的讲述后,风宏远紧紧的皱着眉头:“难道平宗皇帝就没有为先皇想过吗?先皇也是他的儿子,而且还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被立作太子后,兢兢业业,在外面不管干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都要先属好平宗皇帝的名头,难道这样好的儿子,平宗皇帝就一点都不顾。”
风宏远曾经是先皇的伴读,两个人情同兄弟,从小就一起长大,他知道先皇对平宗皇帝的孺慕,尽管最后非常失望,对平宗皇帝也依旧存在一份父子之情,不然也就不会同意将黔州交给宸王。如此也不难怪在听了老义安国公说的往事后,忍不住要为先皇抱不平。
“唉!”老义安国公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他的儿子说平宗皇帝一点都不顾先皇,老义安国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说的对。
也许是对的,也许……
“父亲,既然圣旨已经没有了,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宸王若是得不到圣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找个时间给他透露一个消息,告诉他平宗皇帝曾经留下来的圣旨已经被烧毁了。”
“宸王会信吗?”风宏远有些不确定的问,二十年来,宸王第一次踏足京都,可见对圣旨的决心。如果就这么轻易的告诉她他圣旨已经被烧毁了,宸王怕是根本不会相信。
“不管他信不信,那一道圣旨的确已经不在,而且就是那一道圣旨还在,我也不可能让圣旨落到他的手中。”当初的夺嫡之争已经落下帷幕,先皇登上皇位,宸王远离京都,去了黔州。
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先皇唯一的儿子,景殊是一个聪明能干,为百姓着想的好皇帝,他在皇位上没有出过一点差错,比他的父皇祖父都更要适合当一个皇帝,御朝二百多年来,景殊一定会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和开国皇帝媲美的另一个青史留名的皇帝。
有这样的皇帝在,老义安国公这个对御朝忠心耿耿的神威将军,绝对不会让皇位上的人换一个人坐。
风宏远听到老义安国公的交代后,没过几天就让人把消息传给了宸王。
宸王府
“不可能。”宸王大怒之下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一张妖孽俊美的脸有些扭曲,“父皇那么喜欢我,若不是我当初年纪不够,父皇根本不会把皇位传给太子,父皇绝对给我留下了另一道圣旨的。”
在听到风宏远传来的消息后,宸王压根一点不信,甚至认为这是老义安国公将圣旨毁去的借口。
“可是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平宗皇帝既然那么喜欢王爷,那当初为了保住王爷的性命,将另一道圣旨烧毁也在情理之中。”风宏远传出的消息,和老义安国公告诉他的往事完全一样,风汝嫣是觉得有几分可信的。
“不可能,父皇既然已经将另一道圣旨写下,又怎么可能突然更改主意将它烧毁,就算圣旨已经不在了,那也肯定是太子在其中作祟,或者是老义安国公干的。”宸王脸上恢复了平静,可仔细看他的眼中却越发的癫狂,“就算是没有圣旨,这个皇位上该坐着的人也是我,是景殊和太子夺走了我的皇位,我一定会将这个位置夺回来。”
微微张着嘴巴,风汝嫣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宸王对皇位的渴望,更清楚这些年他为了夺回皇位所付出的代价,她现在无法说出一点丧气的话,若是连她都不相信他,那这个世界上,他就没有人可以信任了。风汝嫣永远无法忘记,当初她昏倒在冰天雪地之中,那个将他捡回去的妖孽,精致的少年。
风汝嫣明白这个时候和宸王是说不通的,只好先离开了。她没有听到后面宸王的咆哮:“父皇,既然你已经决定将皇位传给我,为何又要对他留有感情?”
宸王口中的这个他就是先皇。
义安国公说平宗皇帝对先皇一点都不顾,其实平宗皇帝虽然偏心到了极点,但是还是有一点留给先皇的感情的。
平宗皇帝毕竟在皇位上坐了几十年,而且他背后的暗卫也是数不胜数,在这些人的保护下,即使将另一道圣旨颁发出,宸王也可以顺利的离开京都,等到他黔州站好脚跟后,然后再用圣旨说事,这个天下,他未必就没有一争的可能。
宸王就是非常清楚这一点,才会知道,甚至被平宗皇帝烧毁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心中的怨愤无人可知,平宗皇帝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宸王所盼望着的另外一道圣旨也已经毁去,这一次他来京都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么甘心的离开?
后宫之中安贤妃死亡的真相已经查了明白,前朝之上宸王南京的原因也弄清楚了,义安国公关于平宗皇帝另一道圣旨的往事并没有瞒着景殊,景殊不清楚,平宗皇帝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既无法把最喜爱的儿子送上皇位,又无法对另一个儿子真的下得了狠手,有这样的父皇,只能说先皇的悲哀。
他也曾经想过,若是东郁容能够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哪怕是一个女孩,就算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也一定会把这个孩子送上皇帝的位置,将御朝的大好河山交到他的手上。
景殊是一个专情而又无情的人,他心里面的地方很小,仅容得下东郁容一个人,爱屋及乌的情况下,就算他有其他的孩子,他也绝不会允许他和东郁容的孩子受一点点的委屈,他会把全部的父爱倾注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就如同在爱情上他自己爱得了东郁容一个人,在亲情上他也只会对着一个孩子动父子之情。
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设,不管后面景殊和东郁容会不会有一个孩子,但是他和其他女人绝对无法再生下一个孩子。
景殊永远也不会背叛东郁容。
又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快要到新年了,宸王依旧没有离开京都的打算,黔州吴家的势力在急速的扩展,宸王却像是在京都扎了根。
景殊非常清楚宸王不可能放弃黔州的势力,黔州才是他的大本营所在,宸王现在依旧留下来,只能说明他还有所图。
在这种情况之下,景殊又派人联系了云垂,让他联合黔州剩余的暗探,帮助吴家势力的扩充,势必要把宸王逼回黔州。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黔州却传回来了,吴家的当家家主突然病逝的消息,现在吴家大乱,吴家家主生下的儿子每一个都在抢着要坐上家主的位置,他们内部的争斗不休,反而放弃了对尘王势力的赶尽杀绝。
景殊明白,这是宸王下手了,就算宸王人在京都,他在黔州一手打下的江山,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觊觎。不过宸王现在动手杀了吴家家主,以后不管是吴家家主哪一个儿子坐上家主的位置,为了服众,这个杀父之仇都不得不报,绝对会和宸王不死不休。
现在,景殊反而不希望宸王那么快的回到黔州,就是要给吴家一个喘息的机会,让他们尽快选出家主的人选,然后等宸王回去的时候,才会有一出好戏可以看。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很快新的一年就要来到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每门每户都贴上了新的对联,偶尔也有顽皮的孩童穿着他们难得可以穿上的新衣服到处的奔跑耍闹。
大街上各种关于新年的商品层出不穷,尤其是卖炮仗的店里,但是人来人往。
在所有人欢庆的笑脸中,除夕夜来了。当天夜晚,朝中的各个官员,携带着他们的妻子儿女进宫,景殊和东郁容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官员脸上喜庆的笑容。
欢快的歌舞之后,还有更多的表演,宸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也是妖孽,喜悦的笑容,看不出前些日子的癫狂。而且就算是对着景殊,他也是分外恭敬,若不是朝中里里外外都很清楚宸王的野心,只怕真的会有人被他的这副外表所蒙骗。
又一个表演结束后,东郁容借着有一点酒醉的名堂,到了外面吹吹风,景殊原本也想着和她一起出来,只是到底还是受身份的限制,毕竟这么一个欢庆的宴会,总不能皇后不在了,皇帝也跟着不在了,那还不知道要被下面的大臣说些什么?
东郁容原本打算去湖中央的亭子里休息一下,大殿里面烧着地龙,再加上她又喝了几杯酒,实在有一些过于的闷热,只是还没有走进亭子,却发现亭子里面已经有了其他人。
她朝一边的花丛中躲去,在她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亭子里面的人就是宸王和她应该称之为三叔和四叔的人物。
自从东家二房快速衰败后,东家三房四房也感受到了危机,他们和二房的人,本来才是一母同胞,对于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嫡兄东绝,东家三房四房的两个人,既需要依靠东绝的名头,在朝中占上一点位置,又在心里面非常的嫉妒恨,若是没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嫡兄在前面,他们也没有必要活得这么谨小慎微。
所以在得知宸王来到京都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宸王迁扯上了联系,甚至是希望宸王能够早日的做上帝位,他们也好捞一个从龙之功,能够把东绝打压下去。
当然,他们也想过宸王万一坐不上帝位该怎么办,所以他们只是私底下和宸王接触,还自以为是得藏得很严密,其实早就被景殊和东绝知道了。景殊才知道他们和宸王的联系后,曾经派人告诉过东绝,东绝却没有管,因为有些人想要找死,他又何必要阻止呢。
也是因为东绝的纵容,所以他们两个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在新年的宴会上把宸王给约出来,偏偏又叫东郁容给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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