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波折几番,相见犹如在梦中(小虐)(1/2)
英国·牛津
苏映月产后出院,此刻正在家里哄孩子睡觉。
当真是初为人母,对于怎样照顾孩子,实行起来还真是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养育一个孩子,让苏映月感叹道,除了母体给她的血缘亲情,在她出生之后,她还需要给她更多的照顾,并且是按照她的生存习惯。
起初,她以为她能够做好,但实际上,生活让她看的结果是一团糟糕。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平日里饭食都不怎么按点的她,如今要负担一个孩子。就拿孩子喂奶这件事情来说,她是剖宫产,身体本就虚。现在做饭、喂奶,全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疲惫至极,便不能给孩子足够的奶水。
工作,照顾孩子,左右牵制着她,出院没多久她就大病了一场。身体迅速消瘦下去。
后来病好之后,因为自身营养跟不上,她便给孩子买了奶粉,而且还在网上聘请了一个保姆。
苏映月算了一笔账,玛利亚婴幼儿妇产医院给自己每个月的工资是6000英镑,聘用保姆的费用是1500英磅,还剩4500英镑,这里面要除去孩子的奶粉钱和婴儿用品的花销,每个月她只剩下1000元英镑的零用。
这1000元的英镑能干些什么用?
现实的生活当真是把苏映月逼到了绝境。当初她把自己带来的钱,买了这栋房子,本就所剩无几,现在居然要靠这一点微薄的收入养活她跟孩子。堂堂苏家大小姐,从落难到崛起,再到身无分文净身出户,几起几落,全都败给了当初那点高傲的自尊心上。
从小到大,苏映月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现在居然要为了挣钱,除了医院的本职工作外,还要兼职写小说,生活困难。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将苏映月拉回现实,她突然想起,今天预约的保姆要过来,苏映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好像就是这个时间吧。
她把孩子放到摇篮里,去给保姆开门。
但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不是保姆,而是久未见面的行静文。
话说这行静文真的是按照她家霂先生的指示,将自己打扮的破破烂烂的,活像从北方逃过来的难民。使得苏映月初看到她时,吓了一大跳。
“夫人,我可找到你了!”行静文眼角洇着泪,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一点精致的模样。身上还穿着在家时黑色的管家制服,不过此时,白色衬衫的喇叭袖口,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右手上提着的行李包上全部都是土,整个人看上去好不可怜。
“静文,怎么是你?”苏映月让开了一条道,“快进来。”
行静文跟在苏映月身后走了进来。
许是出于职业判断,她进来之后第一眼就是先打量这房子如何?重要的是她家先生吩咐的,看看苏映月在这里住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房间布置的干净整洁,因为有了孩子,还多了几许温馨。
行静文四下打量着,终于在客厅偏向卧室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婴儿摇篮。行静文目露喜色,那里面或许就是先生跟夫人的女儿,他们家小姐。
终于,终于她盼来了这一刻!
苏映月进内室去帮行静文那一双新拖鞋,当苏映月准备弯腰将妥协放到行静文面前时,却被行静文急忙拦住:“夫人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
苏映月笑了笑,便由着她自己了。
脱鞋的时候,苏映月却发现,行静文哪里都是脏脏的,可唯独这脚上的袜子却是崭新的,一尘不染,再看旁边换下的鞋,上面全都是土,几乎认不出形状来。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静文虽然换了拖鞋,但还一直站在门口,她这一身脏兮兮的模样也不方便跟苏映月说些什么。只怕这样干净的家,她进去了反而会弄脏。
“要不,你先去浴室洗个澡。”见她为难,苏映月主动开了口。
“好吧,麻烦你了夫人。”
“没事,我们这边走。”
苏映月领着行静文去了浴室,并交代了她如何操作的方法,苏映月指着架子上的洗漱用品对行静文说:“这上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而后又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这里面有一套浴衣,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就只有一套,你先用。”
“使不得夫人,这都是您的东西。”行静文指着倚在浴室门口脏兮兮的行李包,蹲下来,拉开拉链,取出几件来:“我的衣服都在这里,不用麻烦了。”
在行静文取出的那几件衣服中,也都是叠得整整齐齐崭新的衣服。
“那你洗吧,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叫我。”苏映月压下心头的疑惑,关了门,出去。
客厅里,念儿的哭声引起了苏映月的注意,她走过去,将女儿从摇篮里抱了出来。
对于女儿,苏映月丝毫没有办法,因为女儿就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无论她怎样做,她都不愿意睡觉。
“霂念儿你快睡觉好不好?”苏映月看着女儿,皱眉着急。
小家伙也感受到了母亲好像不喜欢自己,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宝贝不哭了!”苏映月一边哄着女儿,一边给女儿擦眼泪。结果女儿真的不哭了,看着女儿水汪汪的大眼跟委屈瘪着的小嘴儿,苏映月哭笑不得。
这孩子,这么犟的脾气是随了谁了呀?
过了一会儿,行静文洗了澡收拾了一番从浴室里出来,客厅里见苏映月还在哄孩子,于是走过去开口:“夫人,让我来吧。”
“这……”行静文刚来,她就让她帮忙看孩子,苏映月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的,你让我来吧。”行静文从苏映月怀里结果孩子,一会儿功夫,小家伙就在行静文的怀里睡着了。
“小姐,我们去摇篮里。”行静文把睡着的小丫头放进摇篮。
“静文你跟我来。”苏映月把行静文叫到了餐厅,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苏映月取出水杯给行静文倒了一杯水。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苏映月问,“你不是应该在国内吗?怎么会来英国,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行静文早就准备好了怎样回答。起身前,霂修砚教过她:尽量把自己说的可怜一点,把霂先生说的可恨一点。
于是这些信息在行静文的脑里快速转过并组合,便有了一套说辞。
首先行静文我这茶杯,曲起指节,故意装出一副很紧张为难的样子,误导苏映月,让她以为她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果然,苏映月见她这般,真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国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静文为难开口:“夫人,您当初不声不响的离开,先生找不到您便整日饮酒,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公司也不管不顾。
s市商业竞争那么激烈,先生的公司没多久就倒闭了,家里的佣人都被遣散了,先生也不知所踪。我是托了朋友打听到你在英国,于是向朋友借了钱,买了机票,找来了这里。
夫人您可不可以收留静文,静文在这里可以帮您带孩子打扫家务。”
说罢,行静文就起身走到苏映月面前,准备跪下来求她。
“静文。”苏映月拦住了她,“你要干什么!”
“夫人请收留静文。”行静文抹泪哀求。
苏映月露苍白的脸上露出为难色:“可是我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好,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在一家妇产医院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只有6000英磅。这些钱除了给孩子买东西,就是贴补家用,我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付你工资了。”
这里虽然是个小镇,苏映月赚的也多,可英国的消费也很高。行静文是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她的服务对象是那些豪门贵族,聘用她的费用不会低,但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来看,怕是没有那个实力。
说实话,行静文完全没有想到苏映月会拮据到这种地步,她不明白,霂先生怎么忍心让妻女过这样的生活呢?
“所以,静文,我请不起你。”苏映月抱歉的说。
“夫人有没有想过回国?”行静文试探性的问,“如果您回去了,以您的实力,不至于这样。”而且,回到国内有先生和大家照顾,她也不至于把自己活得这么辛苦。
行静文将苏映月上下打量,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苏映月消瘦了不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我不会回去的。”苏映月声音淡淡的,那双眼里像是蓄满了许多心思一样,正值中午,太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明明她的脸庞就在阳光里,但那双眼似乎自动屏蔽了太阳的光,防止它进来一样,暗沉而不再奢望。
“我会跟孩子生活在这里。”苏映月说。
这怎么行啊?
这要是让她家霂先生看到,疼爱的妻子,可爱的女儿生活是这般模样,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小镇地处偏僻,虽说霂先生让她扮演穷困潦倒,但实际上找来这里她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如果不来牛津,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小镇。
“夫人,您怎么能不回去呢,您是苏家的千金,月集团的董事长,哪样的生活不比在这里好啊?想想孩子,她将来定要接触一些上层社会的东西,这里能满足她什么呢?”行静文说。
尽管行静文说的头头是道,但苏映月却一脸漠然,她问行静文:“苏家千金?是,曾经是。月集团董事长,也是曾经的东西。至于我的孩子,等将来她稍微大一点,我会带她回耶鲁,耶鲁附大也需要医生,以我的能力,养活她不成问题。”
如果真的不成问题,何至于把自己拖的这样累?有时候行静文会觉得她家夫人的脾气不是一般的拗,认定了的事情谁也说不动。
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问题要等到霂先生来了才能解决,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说服苏映月让她留下来。
“夫人,您一个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工作,分身乏术,不如就让静文留下照顾你吧,我不要工资……”[先生待我不薄]这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行静文突然想起,临行前,先生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一定不能在夫人面前提他,所以,话在行静文的舌尖打了个弯儿,就变成:“你我曾是主仆,您是什么样的人行静文清楚,如今夫人落难,静文不能不管。静文不离开夫人,一定要等到夫人答应让静文留下来为止。”
“静文……”苏映月本想拒绝,却被行静文打断。
她握着苏映月的双手,一双眼隐隐闪着泪光,慈爱而温和的看着她说:“夫人可曾记得,当初您上电视访谈时,主持人问我是你什么人的时候,您是怎么回答的吗?”
闻言,苏映月眼里的抗拒不见了,像是太阳出来,冰雪融化般予以温暖:“静文。”
行静文继续说:“您告诉她我是您的家人。您说过人与人之间没有上等人和下等人之分,因为我比您年纪大,所以您尊重我,这些话您还记得吗?
让我留下来照顾您跟小姐吧。我不是您的佣人,我们是一家人。”
“谢谢你,静文。”苏映月鼻头酸了,眸里盈盈欲动。
行静文伸出手,把苏映月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消瘦见骨的背:“都过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两个。”
行静文说着说着,眼睛同样跟着苏映月一起湿——孩子,你受苦了!
牛津时间下午4点。
苏映月网上预约的保姆打来电话跟她辞职,电话里那人对她说:“对不起女士,我急需要钱,有人比你出价更高,所以我就去了那家。”
那时,苏映月站在窗口接电话,而身后行静文正抱着小丫头在屋里转圈,哄她睡觉。
若是行静文没有来,这则消息对于苏映月来说确实会对她造成打击,但现在她身边已经有行静文帮忙,心情平和的她,并没有怪罪那人,扬起唇角开口:“没关系,你把我付给你的定金退回来就好。”
“好的女士。”那人说。
结束通话之后,苏映月回到客厅,走到行静文面前,看到女儿已在她怀里安稳入睡,嘴角不由的上扬:“睡着了?”
“是啊,小姐很乖。”行静文回答说。
乖吗?
苏映月真没觉得。
行静文把孩子放到摇篮里,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便撸起袖子开口:“夫人,现在也四点多了,我帮您准备下午饭吧。”
苏映月:“好。”
行静文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一看,才彻底的傻了眼。
冰箱里面除了牛奶和面包还有几瓶矿泉水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行静文心下酸楚:真不知道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于是关掉冰箱门,走出去对苏映月说:“夫人,家里没什么食材了,我出去买一点。”
“等一下,静文”原本苏映月在书桌上写文案,听见行静文要外出,便站起来,从放在沙发的外套里取出钱包,拿了一些钱出来,走到行静文面前,递给她:“买东西是要钱的,这些钱你拿着。”
“不用夫人,”行静文推拒,“我有钱的。”
来之前,他们家先生也像苏映月现在这样,从个人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给她,让她照顾苏映月母女。所以,她并不缺钱。
“你拿着吧。”白用行静文不说,还让她自掏腰包,苏映月过意不去。
再三推拒不得,行静文只好手下,“那我去了夫人。”
苏映月:“去吧。”
行静文拿着钱,提着袋子出门。
刚走下台阶,就听见有人唤她。
行静文转身循声看去,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霂修砚从车里下来。
“先生。”行静文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朝霂修砚走过去。
“您来了!”
“夫人跟小姐怎么样了?”霂修砚问。
“她们都很好。”行静文回答。
霂修砚看到她左手手腕上挎着一只购物袋,便又问:“你干什么去?”
“我去给夫人买些做晚餐用的食材,夫人的冰箱里,已经没有吃的东西了。”提到这个,行静文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霂修砚更是皱了眉,他反问行静文:“这叫好?”
霂修砚抿唇,从他认识苏映月的那天起,那丫头就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主儿,尤其是吃饭不能够按时按点,还记得上大学的那会儿,他去他家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根本就是空的。
她家的冰箱比专卖店里的还要新,连标签都在上面挂着。
“你跟我来!”
霂修砚把行静文领到距离苏映月家不到50米的一栋房子里,“这房子是我在一个月之前就买下来的,”隔着窗就可以看到苏映月的家,“不远,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来这里告诉我。”
霂修砚一边进门,一边向跟在身后的行静文解释。
“是,先生。”
霂修砚换了鞋,坐到沙发上,然后才正色道:“告诉我,夫人这一个月来,都在做什么?”
行静文站在茶几前面开口:“夫人她在一家妇产医院工作,一个月的月薪是6000英磅。”
“6000英磅?”霂修砚听到这个数字之后挑眉。
6000英磅能干什么呀,还不够他一顿早饭的钱,他最平常的花销跟苏映月此时的境遇一比,霂修砚却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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