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娑国（1/2）

在峡谷下生活，对于顾靖南来说，算是难得的安静的生活，就感觉自己身边突然安静了，没有了一大堆要做的事情，每日一起来，便背背书，然后看着苍启云鼓捣那些药材。

虽然顾靖南还是会突然间睡着，可次数已经开始变少。

脸上的伤也遏制住了，虽然还是很丑，可起码没有继续恶化了。

苍启云把那本书给顾靖南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她真的能在三天之内把这本书背下来，只希望她能背得一半就可以了，毕竟这本书对于一般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晦涩难懂，可事实证明，顾靖南有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顾靖南背下来了，不仅背下来了，而且很多不懂的地方，她还标注出来了。

苍启云这下可开心坏了，早些年她就想找个徒弟，可挑来挑去，却总觉得不满意，不是没有天分，就是心术不正，却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地方遇上了一个中意的。

苍启云想要收顾靖南为徒，顾靖南也不矫情，直接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响亮的叫了一声，“师傅！”

看着顾靖南，苍启云觉得自己的心久违的有了些许激情，老泪纵横，“好，好啊，颜丫头……”

于是，顾靖南的崖底生活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

三个月后。

皇城。

游鱼内部。

阿常看着手里的信，消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他在醒过来之后，便马上就去找顾靖南了，却只见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那人站在自己面前，明明还是那张脸，却让阿常感到十分的陌生。

“顾靖南……她死了。”

这一句话仿若惊雷，阿常愣在了原地，看着萧慎，现在的他一身红衣，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甚至看不出一丝悲伤。

“你……”阿常不敢置信，“怎么会？”

“她死了，因为我。”萧慎语气淡淡，看着阿常。

阿常看着那张脸，眼睛发红，冲上去便狠狠打了他一拳，他没有躲，看着有些绝望的阿常，萧慎抹去嘴角的血，“保重。”

只留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便离开了。

阿常不愿意相信，甚至沿着峭壁往下去过，可实在是太深，以他的能力也下不去，阿常便呆呆的坐在崖边，不吃不喝的待了三天，直到游鱼的人过来，他才想起来，游鱼也是顾靖南一手建立的，若是顾靖南回来了，她看到游鱼没了，她一定会很伤心。

对于她来说，游鱼是家。

阿常回到了游鱼，为了保护顾靖南的家。

可现在，阿常眼眶微微湿润，上面熟悉的字迹，告诉他，顾靖南还活着。

还好，他护住了游鱼……

……

一年后。

蝴蝶扇着翅膀轻盈的落在了花上，女子信手轻拈，一朵鲜艳的花朵就被么被摘了下来。

映入眼里的，是一张精致的侧脸。

顾靖南脚尖轻点，从花丛中划过，衣袂翻飞，秀发飞扬，虽是一身棉布衣服，却是清丽脱俗，女子一个转身，手中花飞出，落在了地上。

头发散开之时，这才发现，顾靖南有一半的脸上有一块像是胎记一样的红斑，生生让女子的绝世容貌折损了一半。

“颜丫头！过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顾靖南动作一停，朝着老人走过去，老人容光焕发，倒是精神抖擞。

“师傅！”顾靖南步伐轻松。

苍启云手里端着一碗药，顾靖南轻车熟路的结果来，一饮而尽。

“这应该是最后一碗了吧。”顾靖南吐了吐舌头，这药不管是喝多少次，还是这么难喝。

苍启云好笑的看着顾靖南，“嗯，最后了，你的毒差不多也解了。”

“只不过当初为了解毒，把你的毒都逼到了脸上，到现在，这块红斑都没有消去，要知道你这丫头本来长得这么好，我怎么也不会……”苍启云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顾靖南的脸。

“没事啊，现在也挺好的。”顾靖南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红斑的那一半脸有些粗糙。

苍启云看着顾靖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丫头，真是……”

苍启云将手里的小盒子塞给顾靖南，“你这丫头不在意，我可在意，这是生肌膏，可是我老婆子的秘宝，这每天擦上一次，估计还是有机会好的。”

顾靖南看着手里古香古色的木盒，眼里有一丝感激，“谢谢师傅。”

两人一起回到了小木屋，顾靖南这一年里，在木屋旁边围上了篱笆，在里面种了不少的草药，为了更好地学习医理。

苍启云倒了一杯茶，一时间茶香四溢，“颜丫头啊，你今年多大了？”

顾靖南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二十了吧……”

苍启云叹了一口气，“平常家的姑娘这个年纪连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颜丫头啊……”苍启云看向顾靖南，“你走吧。”

顾靖南怔了怔，“师傅……？”

这一年来，自己从来没有提过要走的事情，苍启云也没有说，顾靖南渐渐地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虽然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都要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你都二十了，还是要成家的，在这里和我这么一个老婆子待着，哪里有什么出息，颜丫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说过什么吗？”苍启云喝了一口茶，满是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顾靖南皱眉回想了一下，却没想起来，老实的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等你好了，要去把天下所有的美男子都拐到手。”苍启云当时，顾靖南还是一个丑丫头，丑到连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顾靖南想了起来，忍不住一笑，“嗯，的确说过。”

“这是该你实现的时候了，你虽然现在没有完全恢复，可凭你的才能和气度，那些有眼光的自然会过来的。”苍启云倒是信心满满，看着顾靖南的眼里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