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9 与同学小聚（1/2）

陈王朝，十东楼。

“班副庄主，您真是年轻有为。”

一间包厢里，班言跟几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男子正在吃食喝酒。

“我说你们能别开我玩笑了吗？还尊称您，好像我比在座的都小吧？”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们中间混得最好的。”

另外几人，都是班言求学时期的同学，今天班言把他们都找来，做东请客，除了是叙旧之外，也是商谈一些合作的事情。

“哪有什么混得最好，我倒是羡慕你们，不受约束，做生意的做生意，开镖局的开镖局，都是自由身，不像我，常年连个假期都没有。”

“你小子，当年跟着戚博城将军，后来又跟了赵庄主，现在已经是副庄主了，我们还得多靠你照应着，有什么好事，别忘了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班言大笑了几下：

“照应说不上，我也想与各位多合作。”

赵家庄是军事部门，而它的运作，少不了与其他一些机构进行合作，而那些机构往往都是非官方的，班言趁着此次换新鲜血液，也想找一些新的合作伙伴。

“有你牵线，我们都放心，来，先不说这些，喝酒！”

男人们的饭局，就是离不开酒，班言虽然不好这口，但他酒量很不错，需要应酬的时候也颇为镇得住场面，把酒言欢中，比平时多了一份洒脱。

“阿言，你这小子说年轻也不是很年轻了，看看我们都已经成了家，你为什么还单着，难道……还在暗恋当初那位女神？”

一个老同学酒喝多了，不由得调侃了班言一句。

班言的表情，在听到“女神”二字时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过来了。

他耸了耸肩：

“当年我的女神有很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见他一副“随你们怎么调侃，我都无所谓”的姿态，老同学们倒是不好再此话题上发挥了，于是注意力便转移到了酒桌上，指着菜道：

“都说你是我们中间最博学多才的，现在就来考考你，也不考别的，就考考桌上的菜，这道……这道佛跳墙，有什么讲究吗？”

班言笑了笑：

“启坛荤香飘四邻，佛闻弃掸跳墙来，‘佛跳墙’也算是闻名天下了，它集中了烹饪技术之大全，山珍海味之大全，原料有海参、鱿鱼、干贝、鱼肚、鱼唇、鸡、鸭、猪肚、香菇、蹄筋、笋尖、火腿、鸽蛋等等。”

面对这种程度的考题，班言信手拈来。

他虽然在军部，但平时看的书可不局限于此。

“加工烹调过程要求极其严格，首先根据各原料的情况分别蒸煮好，然后配上佐料冰糖、姜、葱、桂皮、老酒、茴香，再装入坛中，盖上荷叶，再用玻璃密封，以旺火烧开后改文火煨之，要求达到烂而有形、味中有味、香留齿墙。”

老同学们一听，来兴致了：

“那其中有没有什么故事？”

班言喝了口酒，再道：

“从前有一个有钱人，他携带全家男女老少前去一家叫‘聚春园’的酒楼，一是慕其名，二是为了显示阔绰，于是点了所有的名菜。”

“厨师来了一个两全俱美的办法，考虑到将全部名菜上完肯定吃不了，而采取每菜一小点，合起来煨在一起端到桌上，有钱人一看竟是一盆大杂烩，怒责酒家。”

“但酒家的掌柜是一个小伙子，聪明伶俐，有随机应变之才。”

“他说：‘老先生一脸福像，真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现在全家团圆，子孙满堂，真为‘福寿全’也，故借此名菜献上以祝贺先生’，有钱人听了很是高兴，食之果然大开胃口，于是乎便到处夸奖此菜。”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很快就传遍了各处。”

“几名秀才也慕名到聚春园来订了“福寿全”，去野外聚餐，既是春游，也是吟诗会，但菜冷了，只有用火煨热，因而浑香飘溢，飘进了田野，飘进了寺院，飘入了僧人的肺腑。”

“寺里的僧人禁不住诱惑而偷偷跳墙出寺，和秀才们共享美酒佳肴。”

“一觞一咏，情尽乐极，一秀才吟出：‘启坛菜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而使“福寿全”改为“佛跳墙”沿袭至今，这个菜名，可谓贴切之致，恰到好处。”

说完，班言不忘夹了一筷子入口。

十东楼的餐饮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不行，我再问问，就不信考不倒你。”

老同学又指着一道“狮子头”，班言知道对方也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不是真想考他，便又笑了笑，继续说：

“‘狮子头’，也就是大斩肉，同时还叫‘大肉丸子’或‘四喜丸子’，史书记载，当年一位皇帝带着嫔妃随从，乘着龙舟和千艘船只沿河南下时，所过州县，五百里内皆令献食。”

“皇帝特别对万松山、金钱墩、象牙林、葵花岗四大名景十分留恋，回到了行宫后，便吩咐御厨以上述四景为题，制作四道菜肴。”

“御厨们费尽心思，终于做成了松鼠桂鱼、金钱虾饼、象芽鸡条和葵花斩肉这四道菜，皇帝品尝后十分高兴，于是赐宴群臣，一时间这些菜倾倒朝野。”

“后来，随着经济繁荣，官宦权贵们也更加讲究饮食。”

“有一次，某位将军宴客，府中的名厨也做了这四道名菜，并伴以山珍海味、水陆奇珍，令座中宾客们叹为观止，当“葵花斩肉”端上来时，只见那巨大的肉团子做成的葵花心精美绝伦，有如雄狮之头。”

“宾客们趁机劝酒道：‘将军半生戎马，战功彪炳，应佩狮子帅印’，将军高兴地举酒杯一饮而尽，说：“为纪念今日盛会，‘葵花斩肉’不如改名‘狮子头’。”

“他这一说，一呼百诺，从此就有了“狮子头”这道名菜。”

“肉以细切粗斩为丸，用荤素油煎成葵黄色，俗名葵花肉丸，还有诗呢，念给你们这些粗人听听：宾厨缕切已频频，团此葵花放手新，饱腹也应思向日，纷纷肉食尔何人。”

班言说完，让在场其他同学啧啧地发声：

“只知道你在兵法上有大研究，没想到对菜也了解那么多。”

“我明白了，肯定是读书那会，你为了讨女神欢心，所以学了做菜是不是？”

又开始调侃上了，班言还是耸肩：

“想太多了，我什么杂书都看，所以多少知道一点。”

“来，说说这道灯影牛肉吧。”

还有人不死心，班言继续展示他的博学：

“相传，有一位诗人到一家酒肆小酌，酒菜中的一种牛肉片，色泽红润油亮，十分悦目，味道麻辣鲜香，非常可口，吃进口酥脆而后自化无渣，食后回味无穷，让他赞叹不已。”

“更让诗人惊奇的是，这牛肉片肉质很薄，呈半透明状，用筷子挟起来，在灯光下红色牛肉片上丝丝纹理会在墙壁上反映出清晰的红色影象来，极为有趣。”

“他顿时想起当时京城里盛行的‘灯影戏’，表演时用灯光把兽皮或纸板做成的人物剪影投射到幕布上，何其相似，兴致所至，当即唤之为‘灯影牛肉’。”

“灯影牛肉自非一般，其选料和做工都非常讲究。”

“一头牛被宰杀后，只能取其腿键肉、里脊肉十几块，共才十几公斤，然后用长片刀切成十分薄的肉片，配上注草、丁香草果及其它十多种香料，拌匀后将肉片铺在竹筲箕上。”

“经曝晒去除水分，放进特制的烤炉中，控制湿度烘烤至熟，装入用油纸衬里的竹筒或纸罐里，掺满纯香麻油，撒上少许花椒粉，密封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