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 还是决定帮（1/2）

秦府平时非常安静。

因为秦互本人不太喜欢热闹，所以秦安在招聘府中工作人员，也是按照这个要求来的：

沉默是金。

府中的装修不属于华丽，但是却相当大气，偶尔走到一处，某些细节让人有些摸不出其中奥秘，秦安觉得这就像他们的少主秦互。

少主为人为得很清楚，但是要说到了解他的内心深处，或者是某些细节上事情的做法，可能就连秦安这种自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人也无法去了解。

说秦互内心城府深，好像也不是，说他为人孤僻，那就更不是，他明明是个局内人，却永远表现得像个局外人一样，而通常这样的人是理性得可怕的。

不过秦安当然不会怕自家的少主。

他在秦府做管家也有几十年了，从秦互的父亲开始，就是秦老爷的随从，一直看着秦互长大，自然也就亲切些，比别人更看得懂秦互内心的善意。

像是上次少爷被邀请去十东楼赴宴，中途买下了一批奇异兽，居然不想要拥有，而是本着放生的好意将其全部放回大自然，这一点……

怕是一般人不容易理解。

秦互就是有一种让你捉摸不透的本领，你如果想要猜他的心思，那估计会败得很惨，他这种特质在政场上，也帮了其不少，因为敌对方无法根据他的真实心意去设陷阱，很难摆他一道。

他能得到陈帝陈顺的扶持，以史上最年轻年纪当上宰相，不是没有道理的，秦府上上下下对他除了敬畏，也是钦佩。

“回来回来！”

秦安唤住正要往秦互书房送宵夜的下人。

“我刚从少爷书房出来，他正在进食，怎么又送？进来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少爷的夜宵习惯吗？”

下人好不委屈：

“回管家，少爷的夜宵一直是我负责的，刚刚厨房出了点问题所以迟了一会，这是正准备好要送过去的，之前厨房没有外送的记录啊。”

“你们厨房的人刚刚没送？”

“千真万确。”

秦安有些疑惑，类似的事情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有，这段时间每次出现人手不够或是意外的事件，以为会导致服务秦互不周，但结果秦互每次都能得到最好的服务。

是自己老了？

怎么最近感觉有些事情跳出了掌控范围？

秦安并没发现，有只女鬼就在他身后偷笑，等他离书房远了，女鬼这才又回到书房，没错，夜宵是她略施小计按时送到给秦互的，她发现，救百兽的这位好人，每天晚上都要在书房读很多的书。

女鬼很奇怪他充沛的精力，因为即使他看到通宵，第二天照样精神饱满。

而秦互对于有女鬼在他周围观察他的事情，一点没察觉。

他在想周芷。

之所以会跟周芷有交集，是因为长辈认识的缘故。

周父本是陈王朝人，他在当地一家老字号器械铺做学徒，与周母结婚到了华容夏之后，每年，他都会回到陈王朝那家器械铺待上半个月时间，每一年都是如此，生了周芷之后，因为周母不太管家事，所以在这段时间周父也会把周芷带回来。

器械铺的老板与秦互的父亲是朋友，秦父有时会带秦互来这里，这就是他跟周芷之间的联系，秦互与她同年，六岁那时，在器械铺第一次见面。

秦父带秦互来器械铺，多半时间是在房间里跟老板交谈，秦互对器械不感兴趣，但只要父亲带他来，他一般都会去，去了又不参与，就只能在铺子周围到处走走。

说实话，器械铺也真的是很大。

从外观上看不太出来，走进了里面才发现占地面积有点惊人，就好像是外部把空间压缩了，里面才释放了出来。因为秦父与老板认识的关系，铺子里对秦氏父子的权限放得很宽，基本上他们去哪都行。

总之，秦互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这地方走熟悉。

他不喜欢器械，却喜欢观察。

观察各种器械的种类，观察工人怎么用它，凡是可以被他看在眼里的一切事物，他都不是在看，他是在观察，用秦父的话来说，他这个儿子早熟得有点让人害怕。

那天，如往常一样，秦互走到铺子里的一个大院，这个大院是用来临时堆放暂时处理不了的器械的，一般没什么人会来，所以当秦互看到周芷的时候，有点意外。

当时周芷穿了一身全白的衣服，所以身上的脏乱痕迹更加明显，这个院子是器械垃圾场，周芷刚刚在这个垃圾场中钻了一圈就会是现在的效果。

找废弃零件然后拿去卖的？

秦互的第一反应是这样，但马上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女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待有什么事会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会有什么事发生？

秦互好奇，他把周围又快速地观察了一遍，最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部发射器上，这种机器是那种老式的远距离用来在高墙上打洞的器械，因为速度比较慢，被新型号取代，所以废弃在这很有一段时间了。

其中让秦互警觉的是，它现在居然是处在启动的状态，再过个几分钟，可能就会从里面发射出一支钢箭，而钢箭对准射出的位置，刚好就是在，秦互皱了下眉头，她想干嘛？

周芷知道，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台发射器，她也知道，发射器启动后，等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支钢箭射中自己的心脏，她就是等着自己的心脏被射中的。

秦互不爱多管闲事，但再怎么样都不至于冷漠到对条人命受到威胁也视而不见的程度，那女的可能是中邪，也可能没注意到，还可能是自己寻死，不管怎样，先阻止了她再说。

于是因为秦互，周芷那天并没有等到她希望经历的心脏被射穿一事。

而秦互就因为结识了周芷，改变了他之后一生的很多东西。

把周芷从原地带走后，秦互说了一句：

“刚才很危险。”

周芷用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被你打扰了”的眼神看着秦互，秦互马上就明白她是属于刚才猜想的几种可能中哪一种了，他又说了句：

“要找死不要在我眼睛能看到的范围内。”

这话就算是他刚才救她的解释吧。

当时周芷的眼神传达的是被打扰了的信息，所以肯定不会感激秦互，但也不恼怒，她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且也把想法说出来了：

“真可惜，下次再试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