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0 与老友叙旧（1/2）

“轻点放，这边摆两个，那边摆四个，对，小心点。”

姚盖吩咐伙计将瓷器搬到尽伯原的书房，期间会叮嘱几句，尽伯原则在一旁泡茶，想想，上次与这位老友见面，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你生意的事完全放下了？”

“以前因为是商会主席就很忙，前段时间退下来，放手交给大女婿去做，我也该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了吧？”

“你的口气跟董兄一样。”

“怎么，他也要退？”

“快了。”

“那不正好，到时我们几个好友可以结伴到处去游山玩水。”

尽伯原十几岁的时候，曾到卓王朝拜师学艺，一次，他不小心把师父的一样瓷器给打烂了，便想着去瓷器铺里再买过一个新的。

对于瓷器这东西，尽伯原也不懂，于是只能傻站在那听店员忽悠。

这时，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从店里面那道门搬了一个瓷瓶出来，看了几眼就知道情况，便朝尽伯原使了个眼色，亲自询问了一下他的需求，并替他挑选了一款合适的瓷器。

那次之后，尽伯原感激，加上在异乡也没什么朋友，有时跟着师父练完武功便会来找这个男孩玩，男孩与尽伯原在性格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两人能聊得来。

这男孩正是姚盖。

姚盖最开始只是瓷器铺里的小学徒，掌柜看他人很勤奋，也不对顾客坑蒙拐骗，就特意栽培，后来他也靠自己努力当上了下任掌柜。

他做生意诚实守信，生意规模虽不大，但也拥有一批固定主顾，在当地业界很有口碑，再后来，因为经商需要，姚盖从卓王朝去到了孟王朝。

看准当地市场上陶瓷餐具供不应求，于是他便根据需求生产了一批产品，由此赚到了第一笔可以说得上是巨额的钱。

姚盖有几个儿女。

其中，大女儿嫁给了当地运输业大亨的儿子，从此生意上得到了更多的支持，而他一如既往的诚实守信，作为第一位外籍人士当选上了商会主席。

尽伯原与姚盖的友谊，就像他与董松的友谊一样，都是从孩童时期开始，至此之后尽管身处不同地方，但联系没断过。

“坐下喝杯茶吧。”

茶泡好，尽伯原招呼到，刚好姚盖要伙计搬进来的瓷器也搬完了，书房里只剩两人，叙旧的气氛相当浓烈。

“你这招收弟子的最小年龄是多少？”

“怎么？”

“我外孙，给溺坏了，打算送来你这磨砺一下。”

“你舍得？”

尽伯原对尽简虽然不是溺爱，但也舍不得让孙子吃苦头，平时会教他一些简单的招式，也绝不是很辛苦那种，想来他对馆里的弟子就不会这样。

可能毕竟是亲人，嘴上是说一视同仁，心里多少还是会区别对待。

谷韩之前就经常说，别看丈夫外表严厉，其实只要不涉及原则，内心是个很好说话很老好人的一个人，这一点二儿子就遗传到了，不过只是遗传到性格，外表看上去不会严厉。

“舍不得也要舍得，天天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孩子以后长大能有多大的出息？”

“你要看看他本身对习武有没有兴趣，我们武馆一般不收业余的，如果你要是真想让他锻炼一下体魄，也可以送到我这来，就怕他会有逆反心理。”

尽伯原会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之前，陈王朝有个大人物送了他的孙子来武馆，就是想让小孩子在武馆得到锻炼，说起来，这个大人物对他孙子的要求也真是严格到了异常，以至于小孩逆反心理强烈，差点没在武馆惹出祸来，后来也就又被接走了。

“管他有没有逆反心理，总要试试。”

姚盖喝了一口茶：

“茶不错，但茶具不行，你猜怎么了？我这次也给你带了一副茶具，还在马车上放着，等下再搬进来。”

尽伯原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很感慨。一直以来他以习武为重心，圈子比较窄，加上不善交际，朋友也没多少，但这少数的朋友，每一个都是很真诚的莫逆之交。

别人对你诚心，那你也就对别人诚心，姚盖的正道生意曾几次挡了黑道的财路，惹上麻烦，都是尽伯原领着武馆一帮弟子出面去搞定的。

“我怎么瞅着柜子中间那个瓷碗眼熟？”

姚盖一边品茶目光一边在书房打量。

“是你亲手制作的，眼熟很正常。”

“？！”

姚盖站起来走了过去将碗拿到手里，嘴里面啧啧称奇，

“没记错的话，还是我们刚认识那会制成的吧，都几十年过去了，你还保留得这么完好！”

确实是。尽伯原当年在卓王朝习武，每天体力消耗得非常多，而又是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吃饭用普通的碗要装好几次，所以姚盖就帮他特制了一个巨碗。

从卓王朝离开后，尽伯原也把这个碗带回了陈王朝。

作为对好友的一种纪念，一直保留了下来。

姚盖看着这个巨碗，不由得回想起少年时与尽伯原的友谊，同时也想到了自己最开始走上陶瓷业这条道路的时候。他可以说是从最基层做起的，不同于很多只有理论的生意人，他的实践能力很强。

在他还是技术层人员的时候，制作陶瓷的技术，就已经比很多老师傅还好了，练泥、拉坯、印坯、利坯、晒坯、刻花、施釉、烧窑、彩绘，每一个流程他都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