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5 更深入接触（1/2）

渐渐地，程浅的存在感也就高了一点，开始他对卓还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因为对谁都是一样，毫无感觉，不过后来交集频繁，再怎么钝，再怎么慢热，卓还也成了他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卓还摸准了程浅的脾性，有时人跟人的气场合得来是没什么理由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自己对他了解太少了。

之前张草落问卓还，程浅有没有跟她说起过他家里的事，卓还回答没有，当时内心还有疑问，程浅会讲话么？张草落说，程浅又不是哑巴，当然会讲话，她就听过，

卓还纳闷，自己怎么没听过？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卓还的思绪，张草落开始收卷子，同学们也开始在叽叽喳喳地交流考后心得。

天工转过头来，带着点怜悯的表情看着卓还，军朵也是，意思明显：数学题那么多，你要及格很困难。

没办法，好友都知道自己最弱的科目是什么，并且他们有资格同情，军朵虽然贪玩，但成绩却很不错，天工算是几人之中智商最高的了，以前卓还的数学作业都是抄他的，课堂被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也是天工在前面偷偷给提示。

不过呢，任何智商高的人在程浅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他的答案肯定没有错。

所以，卓还耸耸肩，心里想：

真抱歉让你们失望了，这次我肯定及格。

等到全天的课程都结束时，张草落特意让程浅留了下来，看着周围同学都收拾好了背包走人，而老师又关切地看着自己，程浅眼中难得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张草落觉得程浅很瘦，也不知道平时都吃什么，还是他根本就不进食的？

“等下跟老师一起去吃饭吧。”

张草落不由对程浅说，看程浅没有马上回应，在一旁的卓还重复了一遍：

“同桌，等下一起去吃晚饭。李战你知道吧？就在你隔壁住，去他家。”

听到卓还说话了，程浅脸上才有了思考的样子，十几秒后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张草落把卓还拉到一边，低声到：

“他是只听得到你的话？”

“怎么可能，平时落姐你课堂上提问，他不也都给你反应了。”

“是么。”

“嗯，他只是在跟人交流的时候反应会慢一点，我坐他旁边他就熟得快，多跟他交流就好了。”

张草落点头，她决定要试着多了解程浅一点。

去到菲鸿家中，菲鸿对程浅的到来有点意外，这个男孩她之前其实也见过很多次，因为就住在隔壁，想起对方刚搬来第一天，自己还帮忙搞了一下屋子的卫生，只不过从来也没什么机会交谈。

“菲鸿姐，我这个学生有点特殊，跟他交流节奏需要放慢一点。”

趁进厨房帮忙的时候，张草落找机会跟菲鸿说了一下。

“所以你把这孩子带到这来，是想让他多接触一些人，多与外界沟通沟通是吧。”

“嗯，他是赵涯一个朋友亲戚的孩子，既然又成了我学生，就照顾点吧。”

“你跟堂主怎么样了，他上次不是向你求婚？”

张草落有点讶异：

“菲鸿姐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你别看堂主平时好像不拘小节，其实对感情很慎重，他跟你提求婚前一天，来问过我意见。”

“？”

张草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菲鸿也识趣地没再问。

饭桌上，卓还观察白绿的表情。

白绿现在已经谅解快嘴杨了，而对父亲的那种恨意，似乎也淡了许多，杨融自去了白族之后，会定时往草落堂寄信，她说在白族跟着外公学了很多东西，特别是绘画方面的技巧，信里还提到，要绿去看她。

说白了杨融也就是想自己的娘能跟自己的外公和好。

白绿当然知道杨融的意思，心中也对一直不回族里这件事有所动摇，这动摇被快嘴杨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窃喜，看来离妻子与岳父冰释前嫌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因为有张草落的叮嘱，大家对程浅也就没太热情，这样程浅反而更自在，卓还发现程浅吃饭有个特点，他不会重复吃。

比如桌上十道菜，每道菜又有四五种食材搭配，程浅按顺序一样一样食材各夹一筷子，情形如同邀请了上百位客人，却只有一个主人招待，自然无法太深入，可这个主人很周到地将全部人都礼貌性地照顾到了。

本来卓还还打算观察一下看看程浅都喜欢吃什么，看来他是一点都不偏食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喜欢吃，那干嘛每种只吃一口？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程浅的特别行为，但没有卓还想得多，像张草落就只是想，这就好，原来他吃东西，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天工虽然平时上课坐在卓还前面，也就等于是程浅前面，可这么近距离地看他，还是第一次，要说到脸上的面无表情，在草落堂里可以举出两个典型例子。

一个是程浅，另外一个是霍眠。

因为卓还的缘故，天工也经常会见到霍眠，所以对他脸部表情有关注过。

天工自己是研究器械的，他对与器械有关的东西会比较敏感，他总感觉霍眠的脸上罩了一层器械面具，才会导致表情僵硬，是那种无生命气息的僵硬。

但程浅不同，虽说也同样是无表情，但他的无表情是有生命气息的那种，更接近发呆神游，那是由于脑部精力全神贯注在想事情所致。

虽外在不起波澜，可大脑内部一定是在高速运转。

吃完饭，张草落送程浅回家，反正他家就在杨李两家隔壁，很方便，因为有一段日子没住，程浅的房子里面肯定都蒙一层灰了，张草落也想帮他收拾一下，自然要把卓还这个苦力叫上。

卓还肯定是没问题，菲鸿让卓还拿上自家的一些打扫工具，还带她去杂屋，说到：

“前段时间换新家具，旧的就暂时放在这，我有次路过浅儿家，门是打开的就看了一眼，里面摆设也真是太简单了，正好，趁着打扫的机会，帮我把这些都搬到他那去。”

卓还点头：

“谢了鸿姨。”

虽然程浅搬进草落堂第一天卓还也有帮忙，但那之后她没有进过他屋子里面，今天跟着张草落走进去一看，才知道菲鸿说的摆设简单是什么意思：

一床，一椅，一桌，一柜，没了。

“堂主不是吧，好歹也是朋友亲戚的孩子，安排个住处这么简陋？”

张草落也有点意外，但她还是解释了下：

“赵涯说，他朋友叮嘱过，程浅就是喜欢这么简单，家具不能过多。”

是不多，少过头了。

因为东西少，打扫起来也方便，没一会屋子里就干净了，这时正好卓还也把从菲鸿那挑的几样家具都搬过来了，就跟张草落一起商量了一下要怎么摆。

整个过程，程浅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帮忙，也没有表示感谢，但张草落跟卓还都觉得很正常，因为程浅在她们眼中本来就是不沾染任何活的。

摆好家具，整个房间多了点人气，卓还还帮程浅换了个暖色的明亮一点的灯，色调就柔和多了，东西收拾好，卓还明显还想再多待一会，张草落却拉着她离开：

“我们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程浅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应答。

“干嘛那么急着回去？”

卓还看离程浅家远了，忍不住对张草落说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