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赐婚圣旨（2/2）

淑太妃进来，身边跟着朱家五小姐，一时间，好些人的视线落在朱芸茜身上，看戏的、同情的。朱芸茜全当看不见，微微低着头，绾姝郡主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心里气得不行，心想，你们也就高兴这么会了，等赐婚圣旨下来，看谁笑话谁。

因着是睿王的接风宴，淑太妃作为睿王的母妃，坐席很是显眼。朱芸萝第一次陪着淑太妃坐在前头，举目看去，心里是难言的激动。她，本就该高高在上，让所有人仰望。

淑太妃进来后，千福宫里，就只差主人了。这时，外面传来小太监唱词，“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到……”

“太后娘娘到……”

“睿王殿下……”

千福宫里，众人其实行礼。

元诚径直走到主位上，才说，“免礼。”

“谢陛下……”

沈明裳和元诚做一处，太后坐元诚左下侧，淑太妃坐右下侧，睿王紧挨着他，晋王坐对面。

既是接风宴，少不了赏赐，元诚让常公公宣旨，念了睿王功勋，以及一长串赏赐。

“臣，谢陛下赏赐。”元朔走到殿中，跪下接旨。

接旨后，本该起身回到坐席，元朔却依旧跪着，身子挺拔，说，“臣尚有一事，求陛下成全。”

听到这里，淑太妃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想阻止元朔。可惜，没人给她那个机会。

“皇兄想求什么？”元诚问。

元朔答，“臣心悦朱家大小姐，求陛下赐婚。”

元朔话落，千福宫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在元朔和朱芸茜身上移动。那些摩拳擦掌想争睿王妃位置的女子，更是咬牙切齿，一个个在心底怒吼，凭什么，凭什么睿王才回京，就像陛下求旨赐婚。再有，朱芸茜只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凭什么做睿王正妃。

显然，被嫉妒蒙蔽了眼睛的女人们，忘记了一个事实：朱芸茜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年近双十年华，还未出嫁。

“好，既是皇兄所求，朕……”

“不行。”淑太妃站起来怒斥，“本宫不答应。”

淑太妃开口，沈明裳看向她，问，“太妃为何不答应，睿王殿下守卫边关，二十又三尚未大婚，如今有了心悦之人求陛下赐婚，陛下若不同意，太妃让天下人如何看陛下。知道的，明白是太妃不答应，不知道的，莫不是要以为陛下不放心睿王，太妃不答应，是想让世人误会陛下吗？太妃是何居心。”沈明裳的话，说的很重，千福宫里，气氛更冷了几分。

太妃是何居心。

简单六字，阻了淑太妃是路，她若坚持，岂不是承认自己别有居心，可要她答应，淑太妃无论如何也不愿。淑太妃陷入两难之地，抬眼看向睿王，眼底有几分冷漠。

曾经的淑妃娘娘，有多期待睿王登上帝位，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今日的淑太妃，就有多不愿看见这个儿子。淑太妃与太后争了二十多年，最后输给她最恨的女人，因自己看重的儿子输了，她如何能不怨怼睿王。

淑太妃这辈子最恨的女人，不是当日压的后宫女人无出头之日的皇贵妃，她最恨的，是自东宫起，就压她一头的太子妃、皇后、甚至今日的太后。当初皇贵妃再圣宠加身，终归也只是妃，就算最后成了皇贵妃，也还是妾。但太后就不同了，嫡妻两字，是淑太妃心头永远解不开的结。

睿王低着头，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从来坚强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脆弱。当初睿王借前往边关历练之名逃离京城，既有元栎的原因，也有淑太妃的原因。元朔不愿兄弟相残，逃了；不愿被淑太妃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逃得更远。

然而，有些事情，终是逃不过。

淑太妃不可能回答沈明裳的问题，故只说，“婚姻讲究父母之命，本宫不同意睿王娶朱芸茜，其他的，本宫一概不管。”

淑太妃这话，有些伤人，朱芸茜眼睛眨了眨。在新帝登基前，朱芸茜和淑太妃的关系，一直很好。自己敬重的姑姑，就这么放弃了她，朱芸茜要说一点都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太妃言之有理，父母之命，确实不能不考虑，只是太妃莫不是忘了一点，父皇是同意这桩婚事的。”沈明裳缓缓说道。

“不可能。”淑太妃瞪着沈明裳。

当初，她请先帝为睿王和朱芸茜赐婚，先帝以尊重睿王意愿，一直没有赐婚，他怎么可能同意睿王与朱芸茜的婚事。

“可能。”元朔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这乃父皇赐婚圣旨。”

常公公从睿王手中接过圣旨，呈到元诚面前，元诚打开看罢，大笑，“果真是父皇御赐圣旨，常公公，宣旨。”

常公公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看了看陛下，高声宣旨：“皇帝诏曰：睿王元朔才思敏捷、忠心为国，朱家嫡长女秀外慧中……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不信。”朱芸萝突然扑向常公公。朱芸萝怎么能接受，先帝竟真的为朱芸茜赐婚。她和朱芸茜，只能存一，她们不是姐妹，更似仇人。

元诚面前护卫重重，朱芸萝不可能接触到圣旨，常公公将圣旨交与睿王，后者收起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芸茜跪在睿王身侧，亦拜谢皇恩。

朱芸萝被人拦着，瞧见这一幕，竟晕了过去。晏祈坐的靠前，立即为朱芸萝把脉，脸色古怪吐出两字，“喜脉。”